祁同伟冷笑一声:“做事倒是干净。”
他就知道,内鬼不会只有一个。
从留置室的王涛,到看守所的李强。
沈明远在政法系统里,埋了不少钉子。
“祁厅长,现在怎么办?吴天昏迷不醒,证据又有问题。难道就这么算了?”
程度有点不甘心。
“当然不能算了。”
祁同伟眼神很坚定:“吴天醒不过来,就从别的地方找证据。我就不信,沈明远能把所有尾巴都擦干净。”
他顿了顿,又道:
“你去查一下沈明远的儿子。他儿子在加拿大,账户里有不少钱。从资金链查,总能查到源头。还有,沈明远的老婆,她肯定知道不少事。盯着她。”
“明白!”
程度点点头,转身去办了。
祁同伟靠在墙上,揉了揉眉心。
累。
真的累。
连轴转了这么多天,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但他不能歇。
这个节骨眼上,歇了,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拿出手机,给季昌明打了个电话。
有些事,他想问问老季的意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同伟?”
季昌明的声音传来,带着点苍老。
“季检,是我。打扰您休息了。”
“没事,我在看案卷呢。”
季昌明笑了笑:“怎么,遇到难题了?”
祁同伟也没绕弯子,把吴天中毒、证据有问题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还有沈明远的事,也一并说了。
季昌明听完,沉默了很久:“沈明远这个人,我了解一点。老谋深算,滴水不漏。当年赵立春在的时候,他就是二把手,口碑一直不错。谁能想到,骨子里这么黑。”
“季检,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祁同伟问。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季昌明顿了顿:“你还记得当年的棉纺厂破产案吗?就是大风厂之前的那个案子。当年棉纺厂破产,工人下岗,土地被贱卖。主事的人,就是当时的副市长沈明远。那个案子,一直有工人上访,说里面有猫腻。
但后来不了了之了。
我觉得,你可以从这个案子入手。
要是能查到当年的账目,说不定能找到沈明远受贿的实锤。”
棉纺厂破产案?
祁同伟心里一动。
这个案子,他有点印象。
是十几年前的老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