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厂倒了,但这些人,还能重新站起来。
汉东烂了一块,但慢慢修,总能修好。
正聊着,手机响了。
是侯亮平打来的,语气很急,带着点慌:“祁同伟,你在哪?快回来!出事了!刘卫民在留置室自杀了!”
祁同伟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人怎么样了?”
“刚现的,已经送医院抢救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现场留了一封遗书。”
侯亮平声音紧:“遗书里说,所有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跟其他人没关系。他是畏罪自杀。”
祁同伟握着手机。
刘卫民自杀?
不可能。
他都已经全交代了,连张国栋都咬出来了,怎么会突然畏罪自杀?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我马上回去。你先保护好现场,所有看管人员,全部隔离询问。另外,通知医院,全力抢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挂了电话,祁同伟跟郑西坡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车那边跑。
郑西坡在后面喊:“祁厅长,出什么事了?”
祁同伟没回头,摆了摆手。
车开出大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合作社的木牌子挂在门口,阳光下很显眼。
院子里的笑声飘出来,很轻快。
但他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能在留置室里动手,说明对方的手,已经伸到督查组眼皮子底下了。
刘卫民一死,很多线索就断了。
甚至,还可能反咬一口,说督查组刑讯逼供,逼死了人。
这一招,够狠。
祁同伟踩了踩油门,车开得更快了。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夏天的热气。
他眼神很冷,盯着前方的路。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水有多深,他都要查到底。
这条路,他既然走上了,就不会再回头。
车在路上飞驰。
远处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过来一片乌云。
汉东的天,怕是又要变一变了。
车胎碾过路面,出刺耳的摩擦声。
祁同伟推开车门的时候,脸沉得能滴出水。
侯亮平已经在留置点门口等着了,额头上全是汗:“怎么样了?”
祁同伟边走边问,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