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擦了擦嘴。
“陆亦可,把赵东来盯死。今天下午到晚上,他出门就跟着。”
“你担心他——”
“我担心有人要跑。”
陆亦可收拾好饭盒,走到门口又回头。
“祁厅,那个学生怎么样。”
“在医院。伤不重。”
“他爸的事——”
“他爸的事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下午三点,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王文华想出院。
祁同伟赶过去的时候,王文华已经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坐在急诊室门口的台阶上等他。
纱布换过了,左眼还是肿的,但能睁开一点了。
“你怎么坐这儿。”
“里面闷。”
王文华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栏杆。
“你去哪。”祁同伟问。
“学校。”
“不行。你现在回学校不安全。”
“那我住哪。”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地方。”
祁同伟把他带到一个老小区里,楼下有个菜市场,人多嘴杂,但反而安全。
房子是陆亦可找的,两室一厅,老装修,客厅里有一台二十九寸的老电视机。
“你暂时住这里。吃的用的冰箱里都有。别出门。”
“关我禁闭?”
“保你性命。”
王文华在沙上坐下来,按了按头上的纱布。
“祁厅长,你说你管我爸的事。怎么管。”
“你给我的那份录音,我听了。”
“里面除了赵瑞龙,还有谁。”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他在那件事里是好人还是坏人。”
王文华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笑容很难看。
“二十年前的案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就是现实。”祁同伟说,“你学法律,应该明白。”
“我学法律是为了改变现实。”
“那就先活到能改变的那一天。”
这句话说得很硬。
但王文华不说话了。
祁同伟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冰箱里有鸡蛋和面条。会煮面吧。”
“会。”
“明天我让人给你送饭。”
他走到门口。
“祁厅长。”王文华叫他。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