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进去。
他步行进了大门,登记,拿访客牌。
门卫打了个电话,然后说李书记在办公室等您。
上楼的时候,他在电梯里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警服,肩章上的星星很亮。
昨晚没怎么睡,眼睛里有些血丝,但不细看看不出来。
电梯门开了。
李达康的秘书在门口等着,把他引进去。
李达康的办公室比沙瑞金的更大,更亮。
墙上挂着一幅汉东省的地图,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着各种项目。
办公桌上很整齐,文件摞成三叠,每一叠都跟刀切的一样。
“同伟,坐。”李达康指了指沙。
秘书倒了茶,退出去。
门关上。
李达康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绕过来坐沙。
这个距离,是问话的距离,不是聊天的距离。
“你说的学生被打,什么情况。”
“王文章,汉东大学政法系大三学生。昨天早上在校园里被三个人用钢管打了。”
“王文章?”李达康皱了皱眉,“这个名字——”
“他大伯叫王文章。九八年死了的那个。”
李达康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端茶杯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九八年的案子。我记得。”
“打人的三个人,开的是达康集团下属工地的一辆面包车。”
李达康把茶杯放下。
“你确定。”
“车牌查过了。工地负责人也确认了车辆信息。”
李达康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市委大院,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国旗在雨后的风里微微飘动。
“同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意思。我来跟您汇报情况。三个打人的人跑了,我们在追。车是您这边工地上的,所以我需要您配合一下,查查这辆车是谁开出去的。”
李达康转过身,看着祁同伟。
“你觉得是我派人打的。”
“我没说。”
“你说车是达康集团的。”
“车是。人不一定是。也可能是有人借了你们的车,也可能是有人想栽给你们。”
李达康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走回办公桌,拿起座机。
“叫张涛进来。”
不到一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进来。
“李书记。”
“工地上那辆面包车,车牌尾号,是谁在管。”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是拆迁二队的车。上周就报失了。”
“报失?”李达康的脸色变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