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牛皮纸档案盒之间拨来拨去,最后抽出一个灰扑扑的盒子。
“就这个。移交目录。九六年到九九年,汉东大学政法系的。”
祁同伟接过盒子。
盒子很轻。
打开,里面是一叠打印的目录清单。
条目很细。
课程表,教师名册,科研成果登记,客座教授聘任记录——
他的手指停在这一行上。
聘任记录:王文章,聘任期限年月至年月。
下面一行小字:办公室分配——社科楼o室。
“这个社科楼还在吗。”
“早拆了。”老周摘了老花镜,“零几年的时候翻建,改成什么法学研究中心了。原来的东西都清空了。”
“清空的东西去哪了。”
老周想了想:“那时候我也刚来,听说是统一销毁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暂存在学校后勤仓库。”
祁同伟把目录放回盒子里。
“老周,这个盒子我借用一下。”
“您签字就行。”
签完字,他拿着盒子走出档案室。
走廊里碰见陆亦可。
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见他就停下脚步。
“祁厅,李达康下午去见了沙书记。”
“什么时候。”
“四点。谈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祁同伟从她身边走过,脚步没停。
“知道了。你继续盯着赵东来那边。”
“是。”
他又走出几步,回头。
“陆亦可。”
“在。”
“你上次说侯亮平去档案室查旧卷宗,他呆了三个小时。档案室的老周有没有说他在看什么。”
“没说。但我后来打听了一下。”
“什么。”
“他在查王文章的卷宗。”
祁同伟点头。
侯亮平也在查。
而且比他早。
那就意味着侯亮平手里可能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插上那个黑色的旧u盘。
读取度很慢,u盘太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