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赵东来昨天也调过这个档案。比我早三个小时。”
门关上了。
祁同伟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侯亮平,晚上有空吗。”
“有。”
“学校门口那家面馆,七点。”
“行。”
挂了。
中午十二点,高小琴到了约定的餐厅。
赵小惠已经在了。
坐在包间最里面的位置,背对墙,面对门。
这是老江湖的坐法。
赵小惠今年四十五,保养得比高小琴还好。
一身米白色套装,头剪短了,干练利落。
“小琴,好久不见。”
“惠姐。”
两个人握了手,手都是凉的。
菜上来了,四菜一汤。
赵小惠点的,都是清淡的。
吃了十分钟,没谈正事。
聊衣服,聊天气,聊哪家美容院好。
第十一分钟的时候,赵小惠放下筷子。
“小琴,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
高小琴给她倒了杯茶。
“严重吗?”
“老毛病。年纪大了就这样。”赵小惠端起茶杯没喝,“他身体一不好,就容易想多。想多了就打电话。前天给我打电话,问瑞龙的事。”
“瑞龙怎么了?”
赵小惠看了高小琴一眼。
“小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五年了。”
“十五年了。那我直说。”
她放下茶杯,杯盖碰了一下杯沿,叮的一声。
“有人在查瑞龙。不是小查,是从根上翻。翻到九八年了。”
高小琴的表情没有变化。
“什么人?”
“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高小琴笑了,笑得淡淡的。
“惠姐,你这话说的,我哪知道。”
赵小惠也笑了。
笑完之后眼神慢慢变冷。
“小琴,你是个聪明人。我今天找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传话的。”
“什么话?”
“我爸让我告诉你,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好。对大家都好。”
包间里的空调温度很低,高小琴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惠姐,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