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建是赵立春的人,动他就是动赵家。”
“迟早的事。”
“嗯,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
一只夜鸟从芦苇里飞起来,翅膀拍得很响。
两个人的目光都被那鸟带走,一直带到看不见的地方。
“陈海的案子重审了。”高小琴忽然说。
祁同伟没接话。
陈海。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去好多年了,拔不出来,也化不掉。
“侯亮平一直在查。”高小琴继续说。
“他查是他的事。”
“我怕他查到——”
“查到什么?”
高小琴不说话了。
祁同伟转过身看着她,月光打在她脸上,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好,但还是能看出眼角纹路。
“小琴,有些事你不用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
“担心也没用。”
这句话很轻,但也很重。
高小琴低下头,又抬起来。
“同伟,如果有一天——”
“没有那一天。”
祁同伟打断她,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高小琴看着他,眼里终于有了水光。
但她忍住了。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哭。
这是高小琴的本事。
也是她的悲哀。
手机又震了。
还是侯亮平。
祁同伟这次接了。
“猴子。”
“同伟,在哪呢?”
“外面。”
“方便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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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侯亮平那边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想措辞。
“明天我去厅里找你,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
“见面说吧。”
“行。”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