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一句轻飘飘的“我们不行”,将他砸得粉碎。
为什么不行?
凭什么不行?
那时的他血泪糊了满身,将这两句破碎的诘问喊得字字泣血。
可边以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用他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情绪的眼,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最深的冰海,瞬间就吞尽了他所有边以恒还会回头的幻想。
绝望炸开。
他痛得撕心裂肺,痛得灵魂都在哀嚎。
但他就是连半点留住边以恒的能力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背过身,留下一个几近要将他焚毁的背影。
那份弱小,那份无能,那份绝望,成了这四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的毒虫。
现在好了。
他不再是那个弱小得边以恒轻轻一推,就只能坠入深渊的陆赫行了。
他手里握着的海妖声波,能让无数人疯癫。
他掌控着的金蟒舰队,亦能掀翻这一整片海域。
方舟不过只是个开始。
这个百年势力不是威胁,而是他极速壮大的养料。
他会把金蟒的旗帜插遍每一座海岛,会让“陆赫行”这三个字变成海域里的规则,变成边以恒逃不开的天。
等到整个海域都只能听他号令,他边以恒还能往哪逃?还能用他那套该死的ao理论怎么推开他?
届时边以恒就会懂,没有什么说不明白,没有什么beta和alpha的鸿沟,更没有什么我们不行!
顶级的alpha往前倾了倾身,滚烫的呼吸裹着龙舌兰的烈意,几乎要灼烧边以恒的皮肤。
他盯着边以恒抿成一条的唇线,眸里的红漫成一片,“我不是当年那个你一推,就只能走的小鬼了。”
边以恒兜里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下。
是啊。
现在的陆赫行多有能耐。
那个在他面前红着眼眶跑走的小鬼,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真正的顶级alpha。
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力量用数万人的血铺路,把宁希从方舟的规矩里硬生生拽出来。
而他,也确实没资格、没立场去说陆赫行什么。
他们都是海盗。
都是会被自己欲望烧穿的人。
这种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自己想要的,才是他们一贯生存的行为模式。
可不止陆赫行有自己执念。
他也有。
苍浪是他无论如何,都舍弃不了的存在。
就像陆赫行为了宁希能踏平数万人的生命,他为了苍浪,同样可以踩碎任何底线。
陆赫行今天能为宁希将方舟总部变为血肉磨坊,明天就能为扩张版图把海妖声波对准苍浪。
他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边以恒攥紧了兜里的绮蛳螺,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望着眼前alpha那张染着无尽疯意的俊美脸庞,眸里泛起冰可刺骨的冷意。
既然陆赫行可以拿尸山血海来赌宁希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