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陆赫行会说蓝焰之心不算什么。
和海妖声波相比,一片荧光珊瑚礁,确实不值一提。
这股近乎神明般生杀予夺的力量,才是他真正藏起来的,足够令各方势力皆胆寒的底牌!
他忽然就开始意识到了陆赫行的强大。
这条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过家家似组建起来的金蟒,原来早就满嘴尖牙。
而这口尖牙,不知何时就会咬向苍浪。
边以恒喉结滚了滚,掌心里的绮蛳螺像是忽然活了过来,那些螺旋纹路幻化成密密麻麻的尖刺,终究还是顺着掌心,一路钻进了他的心脏。
“陆赫行,”他抬眼望向在他面前站定的alpha,眼里的寒意几乎凝结成冰,“你想拿它做什么?”
陆赫行勾起嘴角,笑容在他俊美却又染着疯意的脸上绽开,“当然是,留住我想留的人了。”
边以恒怔了怔,随即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好像又一次肤浅了。
他怎么总会把陆赫行那点简单的执念,给硬掰成颠覆世界的野心?
果然。
陆赫行还是那个陆赫行。
这个顶级alpha的爱就从不曾变过样,总是这么不管不顾到能将整个世界燃烧。
他忽然就松了口气。
他不怕敌人狠,就怕敌人当真无牵无挂。
陆赫行翻来覆去,掌控住方舟都没能搞定的恶鬼,目的却不过仅是为求宁希一人。
多单纯又好实现的愿望。
一个被爱欲主宰的alpha,可比一个要踏平世界的疯子要好对付得多。
边以恒眼里的寒意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凝结了算计的冷光。
他扬起嘴角,懒散的笑意再度充斥了他的眉眼。
海妖声波固然可怕,却绝非完全只能等死。
陆赫行说了,他能让它停。
既然如此,那停止装置就一定存在。
或许是一个密令,一段声纹,又或者仅仅是一个物理开关。
只要陆赫行还留有余地,还留有软肋,那他就有把握捏住这一丝生机。
毕竟,宁希可还在他手上,不是吗?
“陆首领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情深,”他插着裤兜,将眸底算计掩埋在散漫的笑意之下,“只是这利器实在凶残,陆首领稳得住吗?”
陆赫行笑得粘腻,他往前凑了半步,龙舌兰咬上beta的喉结,像巨蟒彻底咬住猎物的命脉。
“当然稳得住,”顶级的alpha盯死了边以恒的眼眸,埋藏于笑意之下的沉郁同样无声翻涌,“毕竟有人太爱当逃兵,我要是稳不住,怎么抓得着?”
逃兵,多贴合边以恒当年干的事。
丢下张薄薄的纸,扔了个冷冰冰的数据,就转身走得连头都不肯回。
他连哪怕一秒的坚持都没能做到,就把自己从那段感情里摘得干干净净。
这怎么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逃兵?
可边以恒有自己的想法。
他自然没可能会想得到这个逃兵是指他。
他多骁勇善战。
倒是宁希,这个被方舟驯养得近乎完美,却又与陆赫行百分百匹配的omega,确实足够贴合逃兵这个词。
宁希还尚且跨不出方舟这道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