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陆赫行就是这么爬上了他的床。
可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他自然不可能会去信任对方的鬼话。
他们俩,早就不再是那对一个撒娇就能在床上抵死缠绵的人了。
现在的他们,是在这片海域里互相撕咬的兽。
陆赫行的勾人,藏满了要吞尽他血肉的算计。
而他,也同样在等一个可以扑上去将对方撕碎的时机。
他们都有自己的欲望。
他为苍浪。
而陆赫行,为宁希。
他们同样凶狠,同样狡诈。
同样为了自己的欲望,选择将对方溺毙在连游鱼都没有的深海。
不过,陆赫行倒是真的成长了。
成长到,已经可以毫无负担地拿旧情来包裹利刃了。
边以恒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更深。
他没有挣脱陆赫行的桎梏。
反而微微倾身,愈加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灼热的呼吸相互纠缠。
陆赫行的眼神烫得像团火苗。
龙舌兰剧烈翻涌,像发了狂的潮水,急不可耐地将边以恒整个吞没。
烈酒填满了两人的间隙。
空气变得浓稠。
顶级alpha灼人的占有与爱欲塞满了每一寸空间。
陆赫行舔了舔犬齿,眸底再度漫上猩红。
边以恒就像燃烧的酒。
轻易就能烧得他五脏六腑一阵儿一阵儿地麻。
那些刻入骨髓的爱意在这四年里日日夜夜地啃噬着他。
可他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他怕。
怕一步踏错,就又是万劫不复的推开。
龙舌兰猛然收缩,带着巨蟒勒死猎物最后一口气的凶狠,把边以恒圈得再无一丝缝隙。
而边以恒毫不知晓。
就像毫不知晓alpha藏了四年的癫狂就要喷涌。
他弯着唇角凑到陆赫行耳边,温热的气息肆意喷洒。
beta的嗓音压低到近乎暧昧,“陆首领可以给多少?三成?还是一……”
话未说完,他就顿住了。
陆赫行往他掌心塞了个东西。
那东西的触感熟悉到他浑身肌肉绷紧。
螺旋的纹路割得他掌心发疼。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
掌心摊开的刹那,粉色的绮狮螺贝壳灼烧了他的眼。
他当然记得这枚过分漂亮的螺。
陆赫行十五岁那年送他的礼物。
后来被他送还给二十岁的陆赫行。
连同那份契合度百分百的检测报告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