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雷行云眉头微皱,那双深如古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雷弧般的厉光。
“可否与老夫细说?”
孟川便将灵船之上玄阳子如何屡次出言不逊、如何主动挑衅、以及最后那场比斗的始末简要说了一遍。
他说得平淡,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贬损,只是如实陈述。
倒是楚震霄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几次想要插嘴,都被叶青山以眼神制止。
待孟川说完,雷行云猛然一拍地面,石坪上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好一个玄剑宗,好一个玄阳子!”
他面色冷峻,周身隐隐有雷弧跳动,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玄阳子主动挑衅在先,殷玄拉偏架在后,反倒成了孟长老的不是?明日你便与老夫一同前往,老夫倒要看看,他玄剑宗是不是真的一家独大,连我鬼谷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说这话时底气十足,不只是因为他是鬼谷此行的主事长老,更因为他专修雷法,一身雷系功法出神入化,实力极为强横。
便是元婴巅峰修士在他面前也不敢托大,纵然殷玄是元婴巅峰,但雷行云还真不怵他。
孟川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
“雷长老的好意孟某心领了。但大战在即,圣教与古圣教重临的威胁近在眼前,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多生事端,更何况吃亏的可不是孟某!”
他将酒盅轻轻搁在石坪上,目光在鬼谷众人面上缓缓扫过,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明日议事,雷长老只需力主分兵,以主力正面牵制何足道与厉寒,再选派精锐趁乱突入羌州腹地,直奔阴煞窟。这才是此战的关键所在。至于个人恩怨,待此事了结再论不迟。”
孟川说这话时,目光沉静如水。
他当然不怕玄剑宗,以他如今的实力,便是殷玄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但阻止古圣教重临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在这个目标面前,任何个人恩怨都必须让路。
雷行云看着孟川那双平静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既如此,那便依孟长老所言。”
他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只是那双深如古潭的眼眸中仍有几分没有散尽的厉色,显然对玄剑宗的做派仍耿耿于怀。
孟川见状又将雷行云的空杯斟满,开口提醒道。
“诸位,这灵酒与寻常灵酒不同,乃是以秘法酿制,纵然是元婴修士喝了也化解不了酒劲,极易喝醉。明日还有正事,诸位切莫贪杯误了大事。”
众人纷纷称是,但端杯的度却一点也没慢下来。
石坪上酒香与欢笑声交织,在这片被月光笼罩的松林中久久回荡。
众人又饮了片刻,眼见酒盅渐空,孟川也没拿出新的灵酒,便开始聊天谈心。
直到夜也深了,雷行云率先起身告辞。
他明日还要代表鬼谷前往大营议事,不能贪杯。
其余几位鬼谷长老也纷纷起身,各自返回居所。
孟川送完诸人方才返回石坪。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松林除了孟川便只剩下楚震霄、叶青山与孟山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