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振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立刻迈步进入了天守阁。
药研没有再看髭切,只是低着头,快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那背影带着一种沉重。
髭切站在原地,看着药研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天守阁大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所见的一幕幕
——一期一振和药研对那位审神者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维护,他们眼中那真切的心痛,以及那些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这一切,与他被关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之前,所经历过的、那个视刀剑为玩物、肆意折磨他们的先代审神者时期的刀剑们,形成了无比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这里……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沉默了许久,髭切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与迷茫:
“谁能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天守阁内,一期一振正坐在猫窝边,动作极其轻柔地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千织手上已经半干涸的血迹。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听到门外髭切的问话,他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起身,也没有转头看向门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低沉而清晰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回忆:
“主公……是半年前来到这里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蕴含着复杂的情感。
“起初……我们也以为他的到来是别有用心。”
一期一振坦诚地说道,蜜金色的眼眸望着千织沉睡的容颜,带着一丝回溯过往的感慨,
“毕竟,时之政府在我们暗堕之后多有忌惮,却突然将一位身份不明、状态奇特的审神者派到我们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背后是否真的别有用心。”
“……”
“但事实证明……我们错了。”
一期一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主公和那个女人……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提到了“那个女人”,声音里瞬间染上了刻骨的寒意,那是属于所有暗堕刀剑共同的、无法磨灭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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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恨她……我们也恨。”
一期一振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痛苦,
“她只把我们当做炫耀和承欢的工具,无视我们的意愿,把刃一柄一柄的逼疯……”
“说到底……就是她把我们变成这样的……我们怎么能不恨?”
“也很抱歉……”
一期一振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挚的愧疚,
“没有现你们在天守阁……关了那么久……”
这份愧疚是沉重的。
他们同为本丸的刀剑,却让源氏的兄弟在眼皮底下承受了如此长久的折磨而未能察觉。
“但这跟主公无关……”
一期一振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门外的髭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