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高体力消耗的情况下,何白郎的帮助变得至关重要起来。
更何况……
虽然对于“临江集团”而言,他也许只是一枚随手丢过来的弃子,但是对于这里的人而言,他却是手握资源的“土皇帝”。
自个儿能不能在第一时间收到补助申请通知,可全靠他了——这些见鬼的补助根本在网上找不到,得去实地办事处挨个问才行,藏得和迷宫里的宝藏似的。
何迢迢坐在茶几边的蒲团上,将第一波茶水浇向茶宠。
这个茶宠是从何白郎送给她的无数大袋子里找到的,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养养。
原本是黑色俯卧猫咪模样的茶宠,在被浇上了滚烫的茶水后,立刻就泛出了莹润的玉石光泽。
不一会儿后,它就变成白色的了。
“来。”她示意何白郎把杯子送过来。
何白郎乖巧地端起茶杯,把它放在水方上。
水方,就是一个负责接废弃的茶水和茶叶沫子的竹制匣子。
“这是什么茶?”他好奇地凑近水方嗅了嗅,却分辨不出具体的种类。
“这是……鬼知道什么茶。我一个月前从山上的茶农那边收了点散茶,现在就用上了。”何迢迢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本来是用来给客人‘陶冶情操’的,但是你也看见了,我没有客人。”
何白郎边喝边思考她的话,最后老老实实地问道:“为什么会没有客人呢?”
何迢迢眯起眼睛——好家伙,他会被发配“边疆”的原因终于找到了。
什么叫“为什么会没有客人”?
这种鬼地方,有客人才是不正常的事情吧!
看看这路,看看这破旧的小镇,是个人来了都得被吓跑。
也就能捡捡过来爬山探险的驴友赚点零花钱了。
何迢迢精明的眼神绕着他上下打转:有钱,娇气,年轻,天真无邪。
纵使是被发配到“边疆”的倒霉蛋,也起码手握一个“大型项目负责人”的头衔,行事怎么会如此稚嫩?
难道是……空降下来镀金的?
想是这样想,但她依旧客客气气地解释道:“你看,外面根本不通车,这里又很偏僻破旧,怎么可能会有人过来玩呢?”
何白郎眨眨眼,他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反驳道:“你进来了,我也进来了。”
何迢迢冷静回答:“我开的可是专业的山地越野车,有几个人会买?”
何白郎眨眨眼,又眨眨眼。
他脸颊飞红,只顾低头饮茶,不再言语。
待一壶茶喝干,何白郎冷不丁地开口:“你既然会在这里开民宿……说明这里还是有潜力的,对吧?”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仿佛在等待何迢迢的判词。
何迢迢头疼地放下手中的茶壶:“本来我是这样认为的。”
“那现在呢?”
“现在我感觉当时一定是脑子进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