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现在不是鬼了。”
云弥话话刚毕,四方来人拳打脚踢,头不饶过,脸一样不放过,半刻下来头胀脑昏,眼角肿起大块。
因受过太多痛,这点伤简直不足挂齿,他不疼反笑:“如此手段是来招人笑话的吗?”
祉炎当即扯开阴兵:“滚,废物!”
云弥被人拽向前方,他不由蹙眉,这个人要弄坏界离给他的新衣服了。
“松手。”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语气越加像界离,冷淡中带着无形的威胁。
祉炎听了定然不是滋味,愈加攥紧:“死人才会松手,你倒是杀了我呢!”
“是你自己找死。”
云弥手下已暗自拈着燃符,玄火燃断绳索,阴兵瞥见即刻提醒:“狱君,有诈!”
祉炎倒不信:“孟阳随手就能对付的人,能诈我……我?”
伴随字音断节,云弥手里灵符化成一根指头粗的长钉,狠狠刺入了祉炎喉颈。
而后拔开,在血即将飞溅出来的前一刻,他一脚蹬开祉炎,令其逐渐僵硬的身体在地上连翻几圈。
面对血液漫过焦土,很快被黑色土壤吞噬不见,阴兵纷纷后退。
云弥揭开头套,散落的长发下面庞鼻青脸肿,他手持长钉,阴笑说:“谁还要来试试?”
“走……走。”
阴兵一溜烟,退得无影无踪。
他提步至祉炎面前,擦去嘴角被揍出的一丝血迹,掰起祉炎的脑袋面向自己。
好歹是一介狱君,不至于那么容易断气。
云弥对其道:“你说,如果鬼神大人看见我这副模样,你们还能活多久?”
钉身再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祉炎没能撇开头,几节气音自喉咙里漏出来,眼球怒睁时血丝暴起。
“不要害怕,”云弥扇扇此人脸庞:“我不会让你到鬼神大人跟前碍眼。”
他环视周遭一片荒凉,甚为满意:“选的地方不错,出去的人都找不到回来的路,况且你喉咙破了,没有谁会发现你。”
“爬不动,喊不了,只能熬死在这里,想想都感到绝望啊。”
云弥愈行愈远,回头扫视只能无助伸手的祉炎,免不了一声低嗤。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以一张引路符回去听雨轩,入了庭院见得界离肃立池边,身姿如鹤,缥缈水雾漫过裙尾,垂视一处仿佛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