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欲追,哪知被人牢牢抱住:“符师莫走!你难道要为了寥寥几人,抛下我们不管吗?”
“几个人的命不是命,你们的命又有多金贵?”
到底比不上界离半分重要,她现下封禁神力,如何以己神息孤身救下数人,云弥必须去帮她。
“我们的命难道不贵吗?”脚边人纠缠不休,遥指周遭:“五个,十个加起来,和外面的人相比……”
“住口,你配和她相提并论?”
云弥抬脚踹开此人,却被更多人扒上来,他眼中透出厉色:“狱水化作的雨很快落下来,你们要亲手斩断别人生机,如此自私自利,这样的命最为轻贱!”
“可狱水能冲垮房屋,自然也能洞穿屋顶,我们和外边的人处境一样啊!”
哪能一样?
云弥眼中唯她一人就重过所有人,当即燃符施下,斥退身边绊脚之物,埋头冲进愈渐下大的密雨中。
他以灵符撑起的屏障,勉强可以抵挡半刻,见着前方界离以自己身躯护着怀里数个弱小孩童,心中比拧去一块肉还揪痛。
然而刚走出不远,庙中哭救声万分刺耳。
看来雨水果然滴穿了破庙屋顶,落在人身上,怕是已将他们肌肤腐蚀得鲜血淋漓。
但云弥脚下半刻未曾停滞,他径直跑向界离,并施传送符,以空间交叠之术,凭最快速度给她送去保护屏障。
界离猛力把孩童推进结界,自己驻足凝视破庙之内,他随之回首,才发觉不知何时呼救声止,众人团抱其中残像,转为低声抽噎。
“神啊神啊,快显灵!”
“求不得中天,求得您!”
“仙官无用,唯鬼神救我。”
庙中“鬼神”当真应他们所请,原本一层死灰的残像渐渐泛起神光,被砍去大半的面庞对着远处界离遽然诡笑。
界离眉头锁起,察觉云弥的结界即将顶不住雨水侵蚀,被迫也朝庙中躲避。
那笑脸无比瘆人,似会追踪她所在,每时每刻都在挑衅:看吧,我会赢。
庙里众人对身侧云弥唾斥不已:“符师好心肠,救几个小兔崽子,弃下我们多人不管。”
“与人崽子有什么关系,人家是为了喜欢的姑娘,顾不得其他人性命。”
“是是是,情比天大,情比金坚呢!”
孩童见之愤然站出来:“不许你们这么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分明看到你们也是被他救进庙里的,怎可反咬恩人一口?!”
界离拉住作势摩拳擦掌的孩童:“恩将仇报的事还少吗?什么样的人自有什么样的结局,报应会迟到,可绝不会不来。”
“呸!掌生死的神都在护我们,你谈什么现世报,来世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