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离一点点往船沿靠去,同时应料寒生的话:“我何时说过非我不可,冷面不是还在位置上么?”
“如果又一位新君出现呢?”
料寒生陡然回头:“你会把位置让给谁?”
闻言云弥诧异望来,界离足下已经数半悬空,她道:“那且行且看呗。”
话音未落,她倏地扼住云弥手腕,刹时往身后一倒,拉他齐齐坠向盲海。
在狱水漫过视野的最后一幕,料寒生站在船边目瞪口呆。
连同扑下来的云弥也是如此,神色愕然,神祇之外常人触碰狱水必死无疑。
她这是要拉他送命!
可怎么会呢?
界离伸手扣住他脑袋,往面前一带,直接覆上他唇瓣,且毫不留情地用力咬下去,似在加倍惩罚他先前马车上的冒犯之举。
云弥眼瞳刚刚因震惊放大,此刻骤然闭眼,本来头脑一片空白,瞬间被唇上刺激唤醒,不由张口嘶痛。
她借此渡入自身护体神息,这才在彻底浸入狱水后,保他肉身不受丝毫伤害。
但遭不住界离下口实在太狠,疼得云弥下意识避了一下,岂料瞬间的脱离,皮肤立马为狱水所腐蚀,身体上袭来的剧痛逼得他仓惶想要贴近。
界离却不在原处等他,唯有云弥拼命朝她方向潜去,才能触得她唇瓣一点。
鬼神大人,求您别抛下我……
他以意念传话,每个字音都在发颤,腕部被界离五指扣牢,其下手筋极尽绷紧。
你不怕死,尽管再躲一次试试?
又许是真的怕他就此死去,界离终归放缓了下潜的速度,得以让云弥有机会吻回来。
此次算是他主动索取,从她口中贪婪汲取神息,湿热血液浸染双方唇齿,脉搏快到数不清节律。
真是乱七八糟。
界离忍不住凝眉,转而将他压到身下,一边把云弥按入盲海更深处,一边尽量调整到相对舒服的姿势。
她逐步引导他如何一呼一吸,如何缓下差点要让人厥过去的心跳。
云弥学得倒挺快,开始与她颇有默契地交换气息,知道极致轻柔得迎合界离每一次吻进,他另一只手不敢缠上她的腰间,但又唯恐她远去,慢慢揽在界离后背。
如果一直闭着眼睛,或可以沉溺在自己想象中的温柔美梦里,可偏偏他要睁眼,睁眼即对上她冰冷彻骨的视线。
那是不夹杂任何一丝情感的目光。
又见欲魄她好像成为了一个赝品
她好矛盾。一边说着不可能爱他的话,又一次次给他所谓的希望。
可人之欲望本是如此容易被高高吊起,然后最惧猝不及防地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