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她偏头侧视,眼光狠绝:“你们主人到底去哪儿了?”
兵士脖颈绷得笔直,涨红皮肤上爬满青筋,从齿缝间逼出三个字:“不、知、道。”
“好啊。”
她笑了笑,眼神却阴得吓人:“那今日无极殿所有人一个不留,也不必入地界轮回道了,直接原地剿灭魂魄,再无转世的可能。”
四下哗然,人人唾斥:“你胆敢倚仗神权,妄动我等命数,这是逆反天道!”
界离把人甩到云弥身下,看兵士起身欲逃,云弥迅速抬脚踏在其人胸口,把人重重按回原处。
他低眸一瞥:“老实点。”
“好一个逆反天道,”她双指凝聚神力,隔空拾起座上玉令,随之指头向下一点,玉令落地赫然碎裂。
清晰脆响袭遍每个人心弦,蓦地神经一颤。
界离坦然展臂,踱步于鬼士杀出来的一条血道上。
“难道七百年前凡人弑神,就不是逆反天道么?还是说天降灾厄,世人侥幸苟活,长的教训还不够?”
“纵使你怎么说,尽管来取我等性命,”足下兵士一动,又被云弥牢牢压下,闷声叫痛:“啊……要死那便死吧,我等跟随仙官上百年,岂有一朝叛主的道理!”
界离回望过去:“长赢殿内殿外还真是养了两批人,一批怕死得很,一批宁死不招。”
她刚要张口,让云弥暂先放人。
“大殿!”
暗影迅速游来,自地面穿出化为鬼士,慌忙来报:“司雷仙官攻入了东南灵墟,占据裴山,已准备把先前您留在阴功庙的人手全部清扫干净。”
云弥闻声倏地抬头,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斗不过就拿他人开刀,属实是个无赖。”
界离与他对视一眼:“长赢在自己仙域都不将人命当回事,只怕到裴山后什么丧尽天良之事都能做得出来。”
“随我走,”她一招手:“立即启程,一刻也耽搁不得。”
云弥颔首回应一声:“是。”
他扫一眼脚下,本该再下狠手,但顾及前方界离注视,终究还是收敛一二,自其身上退开,向界离举步而去。
她领云弥刚走几步,忽然止住,手中现出盏森白骨灯,交与旁侧鬼士,仔细嘱托:“送给西巷谢氏,非必要时刻不得点燃。”
鬼士深深敬首:“是,那大殿此次东行,可要再带些人手?”
界离果断回绝:“不必,个人之间的恩怨,我自己解决,你们守好无极殿,此地关乎整个镜中境,不能有任何差池。”
即便她先前扬言要亲自动手,神力一开,仙域受累,但始终是些唬人的话,自己比谁都在乎此间每一道无辜生命。
眼下西南灵墟距东南甚远,长赢是有雷霆秘术,可以借落雷瞬闪到世间任何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