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攥牢袖袋里的几张灵符,两人警觉扫视眼前,怎么都不见半只野兽的影子,但血口腥臭都已扑到鼻前了。
“身后!身后啊!”
谢郎在水幕前狂拍桌,眼球血丝密布,只恨不得钻入其中把那从身后扑去的数匹饿狼扒出来。
界离大半视野都被挡住,她神色镇定还未表露出半分不满。
云弥当即揪住谢郎衣领,往旁侧一甩,如拎布偶般将其狼狈摔在地上。
眼见狼牙就要扑咬在水幕中两人项颈,谢郎连滚带爬地起身,再次被云弥一脚踏在胸口,硬生生压下去。
“别碍到鬼神大人的眼。”
他一字一句说得明明白白。
“放开我!快……快去救她们!你们去救啊,她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哪里会记得怎么用符啊!”
谢郎吼到嘶声力竭,怎料被逼到绝境,抓着云弥脚腕便狠狠咬下,惹来他骤然拧眉。
他刚要捻道灵符将其制住,忽见界离手中飞来一只杯盏,精准替入谢郎张开的嘴中,瞬间止下其疯言疯语,只剩微弱的呜咽。
她闭眸道了二字:“聒噪。”作者有话说:----------------------
仇报仙官让我再掏一次你的心脏如何
一滴湿热涎液已经垂及阿银颈脖,她僵硬回首瞬间,饿狼尖牙骤然闯入眸底。
惊愣之余,阿银臂端受到猛力推撞,当即摔出数步远,连滚两道圈,才擦着地面扒稳身体。
“娘亲!”
稚嫩嗓子撕破了音,饿狼顿时咬在谢娘子肩头,拉扯刹那幸得只是碎掉块衣料。
阿银颤抖着吐一口气,手里抓紧锉刀,眼神迅速扫视当场,终于在临近看台之下寻得那尊丑极的石像。
“快!凿下它的心脏!”
谢娘子惊魂未定,一边退着步子,一边嘲她嚷叫。
阿银容不得多想,疾步奔往石像处,数步一转头,饿狼早将目标牢牢锁在谢娘子身上,每一次扑咬,皆是与那尖牙利爪擦肩而过。
直至石像就在眼前,她再度回望,赫然见谢娘子手臂多出道深红伤痕,酸胀感随之充斥双目,热泪即将夺眶而出。
谢娘子下意识捂紧伤口,强撑笑意道:“阿娘没事!快,快凿下她的心,才能换得我们生机。”
阿银生生将泪憋回去,狠心扭过头,高高扬起锉刀,踮脚朝灰白的石像心口刺下。
原以为会因此震痛双手,却奇怪在石像并非坚硬无比,锉刀落下竟像没入真实血肉之中。
她手头一松,竟见锉刀底端开始渗出鲜红液体,几乎与人心血无异,甚至散发着温热的腥咸味道。
阿银霎时惊恐后撤一步,石像非石,莫不是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