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母亲年纪也不大,都是死在吐蕃人的弯刀下。
“赋税很重吗?”
“赋税年年都是那样交,可我家难一些的原因,倒也不全是因为赋税,我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就我一个成丁,每年服徭役要一个月的时间,我家娘子生老二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命都险些没保住。”
“那孩子呢?”李熙关切的问。
“孩子活下来了,但个头很小,也总生病,能不能站住都很难说。”提起妻子儿女,陈阳的脸就更苦了:“我也只想让他们过得好一点,今年官府给我们换工派了牛犁地,我家也把多年没挖开的地给犁过了,今年收成肯定比去年好。”
说起这些,陈阳脸上又燃起了希望,话匣子也打开了:“我还在这里学到了怎么蓄水,本打算干完这里的活儿,等回去我就照着样子做,今年如果缺水,还可以浇水,到时候收成肯定好些。”
“好,这里的人我都收下了。”
陈阳惊讶的抬起头来。
李熙继续说:“不仅收下他们,你也可以留下来,并且我还要大大的奖赏你,等你们回去要跟村里人说,我这里长期招人,你们若是地里的活儿不多,欢迎来这里打短工,村里如有失地的村民,也可以来我这里做长工,至于你——”
陈阳傻傻的想,大约他可以留下来了。
李熙从平安手里接过来一个钱袋子,递给他:“你也留下来吧,刚才你很勇敢,这些是给你的奖励。”
细布做成的布袋子里面装着一兜子铜钱,陈阳拎着就觉得不轻,等到贵人走了,在大家伙的怂恿下打开来看,里面大概有两三百枚铜钱。
陈阳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跪下去重重的给李熙磕了个头:“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马吏道:“什么贵人,这就是殿下。”
同村的人顿时睁大了眼睛,羡慕者有之,嫉妒者也有之。
但大部分人都觉得陈阳交上的好运气,是因为他好心。
陈阳又连连说:“多谢殿下。”
那些用嫉妒的眼光看待陈阳的人,顿时就沉默了。
下午的时候,管事来了趟地里。
“新的堆肥坑挖好了,下午的时候你们带上箩筐,跟着牛车去山上。”
“去山上挖什么?”
“挖松针土,挖枯树叶。”管事说。
“挖这些昨什么?”
管事没好气的说:“做什么,自然是堆肥了。”
这些人都惊讶:“树叶也能当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