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自己承认的啊。”
傅南川:……?
顾瑜如数家珍的将自己知道的都抖了出来:“你在全球联赛的夺冠的赛后采访中说的,你说你喜欢大长腿,大眼睛,比你低一点,会打游戏,尤其是打野厉……”
顾瑜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似乎这个描述有那么些奇怪……
傅南川嗤笑:“怎么不说了,接着说。”
“喜欢……喜欢……”青年眼神中带上了躲闪,耳朵尖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嗯?”
顾瑜撑着床的手在紧张的驱使下无意识的攥着床单,将手掌下的床单抓出一圈又一圈的褶皱,嘴上的话还是磕磕巴巴迟迟说不出口:“喜欢呃……喜……”
傅南川看着青年紧张的小动作不断,笑着接下话:“喜欢你。”
顾瑜垂着的眼眸中,浅瞳轻颤了一下。
“喜欢顾瑜。”
傅南川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开着的窗子恰巧吹进一阵晚风,将顾瑜稍微遮眼的刘海吹起来些,像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所以,小朋友能给我个机会吗?”
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傅南川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顾瑜的答案。
只是男人今天说的话于他而言,过于重要了,甚至在这之前他虽然想过傅南川现在可能是喜欢他,但他实在是没想到他会比自己想象中喜欢他的时间还要早。
这种揪心的情绪带着一丝空气被抽空后的窒息感,时隔三年又涌了上来,因同一个人而起,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可顾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矫情,对于一些事情做不到不较真。
青年微阖上双眼,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抛出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
“可三年……”你并没有来找我。
顾瑜只是说了个开头,傅南川就已经明白了顾瑜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疏忽。
傅南川将当年的事情缓缓讲出来,是顾瑜从没知道的版本:“那时候你留下解约申请书和那张银行卡后就把我们全部拉黑了,我们找不到你,本来我想去找你当面问清楚,我觉得你不是能随便扔下战队就走,玩票性质的大少爷,但恰好是那时候,奥运会通过了将电竞纳入竞技项目的决策。”
“我们甚至外设都没来及拿,就被带去竞选国家队伍的名额,训练场是全封闭的,甚至都没有手机,等我们竞选回来,其实我去找过你。”
顾瑜一怔,下意识的反驳道:“你骗人。”
如果真的找过他,他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傅南川提到那段往事,甚至眸子都暗沉了不少:“我不知道你在哪,但是我能找到你家里的地址,我就想着扮成你的同学去找你。”
“是……你母亲开的门,我没有来及说什么,就被伯母赶了出去,她说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让我不要带坏你。”
傅南川将那时候的情况故作轻松的说了出来,隐去了很多于他而言不堪入目的话。
甚至到现在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顾母说的话。
“我知道你,我儿子跟我说过,你就是勾引他的男狐狸精!”
“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孩子,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再有来往的。”
“你们这些喜欢同性的就应该下地狱,自己下就算了还要拖累别人,真是恶心。”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儿子的看法?我儿子当然也觉得你恶心!”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顾瑜自己的想法,再加上本身青年突然退队这件事就很反常,这一来二去的,也就没再深究。
直到昨天晚上他听到顾瑜深陷梦魇中的呓语,才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也算是让他知道了顾母那时候为什么说那些话的原因。
顾瑜听到傅南川说见到他母亲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后续。也知道以自己母亲的性格,恐怕那时候说的话要比傅南川方才复述的难听数百倍。
稍稍沉默了一瞬,青年小心翼翼的将方才自己撑在身后床单上的手伸过来一只,轻轻的搭到了傅南川的手上。
再抬头同男人对视时,顾瑜的眼中带着一丝哀伤和执拗的认真:“我替她向你道歉,她……只是太害怕了。”
“之前我是有舅舅的,我舅舅是这个世界上最宠我妈妈的人他答应我妈妈说要亲手将她送到婚姻的殿堂中,不然他不放心自己这么好的妹妹便宜了别人。”
说着青年的眉眼间涌上了一抹哀伤:“后来,他食言了,他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的一个合作伙伴,但那个人并不爱他,而是卷走了我舅舅给我妈妈准备的丰厚的嫁妆和当时公司中全部的流动资金,从此杳无音讯。”
“后来我舅舅因为这个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公司差点垮了,他人也跟着垮了,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我妈妈,在有一次护工换班的时候,从家中跑了出去……”
说到这的时候,青年的声音都已经带上了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将那时候家中的事讲给别人听,可能这件事对于傅南川来说并不是什么感触很深的事,但他还是坚持要说。
他想告诉傅南川,那是他妈妈的心结,事实根本不是他曾经听到的那样。
他也喜欢他,他很好。
傅南川顺势扣住青年的手腕,将整个人都拉到了他的怀中。温热的怀抱竟然抚平了些方才青年极其不稳定的情绪,傅南川有些心疼的将怀中人拥紧了些:“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不逼你了,乖,我们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