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勾起顾瑜的下颚,迫使青年将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嘴角轻勾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轻挑戏谑:“还没反应,难道小鱼儿这是觉得一个人睡这大床不习惯,需要个人暖被窝?”
“……这就睡。”顾瑜被傅南川这么一吓,直接将方才的那些有的没的都抛之脑后,红着脸一溜烟儿的冲到了卧室中的卫生间,‘砰——’一下给卫生间的门碰上。
被晾在原地的傅南川轻笑了一声,没有计较,只是朝着卫生间里看了一眼便抬腿走了出去。
顾瑜在卫生间中听到外面门被碰上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
经历了这几天,尤其是今天傅南川几乎是将自己的心思放在明面上了。
顾瑜就算再迫使自己不往那自作多情的地方想,都没办法说服自己。
他早就知道傅南川是带目的的接近他的,只是这个目的,他不是很确定。
他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大学生,还能被图点什么?
顾瑜左手撑着洗手池的大理石台,另一只手拧开水龙头,弯下腰身,任由清水冲在脸颊上。
大抵是情绪太过于激动,没有控制好开关水龙头的力道,激流顺着青年线条流畅的脖颈打湿上身穿着的半袖前襟。
只是想让他回d需要绕这么一大圈么?
就是到现在顾瑜都没有敢朝着情感的方向想半分。
在他眼中傅南川不过是拿他寻玩笑,毕竟在那时候也是他亲耳听到傅南川打电话说想让别的战队买下他。
甚至在他离开了d后,傅南川也没有找过他,对于他这个只是充其量认识的陌生人,顾瑜在潜意识也只是觉得傅南川现在只是因为在那次活动的时候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现在想顺道把他带回d而已。
至于回去后要他怎么样,顾瑜不知道,是依旧像上次那样,让他进来后再同别的战队谈个好价钱么?
他想不通。
心事重重的顾瑜甚至连看手机的心思都没有,匆匆洗漱完就躺上了床。
可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想不通的事情自然就会带进到梦里。
青年刚入梦,就是父母出事之前他们最后一次在一块儿吃饭的晚上。
已经全黑的天上,原本皎洁的月亮被乌云遮掩,透不下一点光亮。
屋中的气氛就如同外面的天一样,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我就说不应该同意你去那个什么破战队,现在可倒好,别的没学明白,倒是学会勾搭男人了!”顾母指着直挺挺跪在地上的青年吼道,语气中带着厌恶。
青年默不作声的垂头跪在顾母面前,眼眸的余光看着被顾母撕碎扔到他身上的照片残骸。
身子不自觉的打着颤。
那个人不守信用,明明说好的他按时退出就好了,为什么还是寄给了他的父母。
原本就对同性恋深恶痛绝的顾母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眼前的青年,在她眼中,喜欢同性就是一种病,她今天就是打死这个儿子,都不能让他再这么错下去。
“喜欢男人是吧,我打死你,我没有你这么丢人的儿子!”
巴掌声和鞭条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了半夜,甚至到最后少年都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意识,青年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虽然那个照片不是真的,但他喜欢男人确实是事实,他骗不了人。
梦魇续
傅南川从顾瑜的房间回到主卧,原本还挂着笑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他知道青年没有看手机的习惯,所以方才就一直没提。
但毕竟在这次夺冠回来,就已经开始接手傅家的一些家族产业,这某音的直播平台也是其中之一。
对那两个粉丝数半大不小,但整天作妖的主播自然有些印象。
今天碰到的时候,只是单纯的听他们说了那两句话,傅南川就能大概猜到那两位在直播间中会做什么妖。
只是考虑到今天小朋友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了,实在是不易再被这些不相干不重要的人搞心态。
所以他就一直等到了现在才掏出来手机去处理这件事,不过应该不算晚。
傅南川把同助理联系的电话掐掉后,依旧没什么睡意,再加上自己的小朋友就睡在隔壁,男人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直接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后就抬腿朝着同顾瑜的房间相通的阳台长廊走了出去。
修长的骨骼感很强的手指扶在阳台的pt门的门框上,稍微使力,将门直接推开。
傅南川刚半只脚踏到公寓的阳台上,甚至都还没有来及犹豫要不要走过去看看青年现在有没有休息,就被次卧中传出来的动静震得瞳孔猛缩。
“疼……”
“好疼……”
青年呓语一般的啜泣声顺着半开的窗子溢出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男人慌了神。
几乎没半点犹豫,傅南川直接大步朝着顾瑜的屋子冲了进去。
动静不小,但着实不够吵醒已经深陷梦魇的顾瑜。
借着月光照射进来的光亮,傅南川只是一眼就锁定了窝在薄被中,小小一只,侧身以一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蹙着眉紧闭着眼的青年。
男人走到床前,半蹲下去,想要听清青年口中呢喃的到底是什么,可这夹带着哭腔的低语属实是听不大清楚,傅南川维持这个姿势维持了半晌,才勉强听出来了两句。
第一句是‘妈妈,你别生气了。’第二句是说的谁不讲信用。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在喊痛。
这两个毫无关系的话着实是让傅南川摸不清什么头脑,猜不出来现在自己的小朋友在梦魇中到底在经历什么样的残酷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