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本想立刻转账的指尖一顿,对啊,陈柚可现下最需要的是有一份工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干脆……
“柚子,你听我说,你要不要给我当助理过渡一下?我每个月给你发工资。”
对面的声音倏地大了一些,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真的可以吗?”
“嗯……嗯!”
事实上最困难的创业初期姜早已经一个人扛过来了,现下几乎不需要别人帮他做些什么。
陈柚可加入后,姜早那些独自面对屏幕的时光,终于有了可以说话的人。
两人配合默契,气氛轻松得像回到小时候——一起写作业、偷吃零食、在花园里疯跑的日子。
姜早偶尔抬头,看见陈柚可认真工作的侧脸,恍惚间觉得什么都没变,心里忽然很满,很软。
得知此噩耗的白郗言两眼一黑,他目光趋近于温柔似水的狠狠揉了揉姜早的脑袋,后者嘿嘿傻笑,被揉的眯起了眼睛,“怎么了吗?”
白郗言看着他这副模样,手上的动作缓下来,变成一下一下的轻抚。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又像是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老公真想看一看,你的脑子里有没有进水。”
陈柚可借着职务之便进出阅山华庭的频率越来越高,姜早甚至专门分拨一间采光好的房间作为陈柚可的专人休息室。
白郗言欲言又止,之后也不主动过问这些事情了。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陈柚可看在了眼里,他默默看着,心里那点念头悄悄生了根,胆子,也跟着一天天大了起来。
这天,陈柚可找到姜早,拉着他的小手,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些话。
“早啊,你家里的设施好齐全,监控摄像头都做的很隐蔽呢。”
姜早一愣,“有吗?在哪里?”
陈柚可顿了顿,神情变得有些不安,声音也低下去,“啊,我以为这是你们专门安装的呢,原来你不知道吗?哦,我是不是有点多嘴了……”
姜早皱了皱眉,神色认真起来,“你在哪里看到的?带我去。”
陈柚可犹豫了一下,他一边走一边指,“这个,这个,这个,其实我房间门口的花盆里好像也……到那个我不确定啦,嗐,其实也没啥,你这里家大业大的有点防范意识也好。”
姜早顺着陈柚可的指尖,从嵌入式微波炉上面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黑块,捏在手里捻了捻,心中大骇。
他什么都不知道。
姜早攥紧手心,那点硬物硌得掌心生疼。
红枣姜撞奶
结束一天课程的白郗言刚推开门,就看见蹲在开放式厨房里的姜早。
他背对着门口,整个人缩成一团,脑袋埋得很低。
面前的岛台上摊着几样东西,白郗言看不清是什么,只看见姜早的肩膀一动不动的,像是僵在了那里。
白郗言走近,手已经习惯性地伸出去,想揉一揉那颗低着的脑袋,“宝宝怎么蹲在这里s蘑菇……”
“呵,他告诉你的?”目光触及到岛台上的一排微型监控,白郗言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柚子说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来了。”姜早攥紧手指,大脑一阵嗡嗡响,“你其实从未接纳过他,为什么还要装作大度的样子让我和他相处?”
白郗言不答,反倒话锋一转,“那早早想看看,我拍到了什么吗?”
“什么?”姜早抬起头,没料到对方会这样说。
“我本想等他有了更贪婪的动作后再给你看的,谁知道他这样沉不住气。”
白郗言成功带偏了姜早的思路,后者本沉浸于悲伤的氛围里,现下被迫去好奇那未知的录像。
“我对别人是没有耐心的,能让我专门为了他而布置这么多监控,早早,你觉得他陈柚可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白郗言句句属实,他不仅不觉得自己瞒着姜早有什么问题,反而底气十足的去指责别人的过错,姜早本就情绪不佳,正是自我意识薄弱之际,现下只能怀揣着巨大的不安,胆怯的垂下脑袋。
“那你告诉我一声啊,我从来没有不答应你什么吧,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啪嗒,啪嗒。”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中央岛台的坚硬材质上,姜早来不及揩眼泪,更来不及与白郗言吵架置气,他今天已经面临了一次陈柚可的“短时间不会再来”,不想再与另外一个亲密的人有更多的冲突。
预料之中的争吵没有来临,白郗言瞳孔紧缩,他连忙将姜早抱进怀里,他明白姜早的状态一定是差到极点了,就像是抑郁的人只想安静的躺着,什么情绪都是淡淡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姜早哽咽了一下,“在你说出拍到了些东西的那一刻,我下意识的想立刻看一看你拍到了什么,我脑子里立刻闪过好多画面,最近柚子他总是神经兮兮的问了我很多近况,我觉得我和他好像总是隔着什么一样……”
“所以你说拍到了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要看证据。”姜早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我是想看看——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一直在骗自己。”
“叔叔阿姨气消了总会把柚子认回去,我好心好意帮他过渡这段日子,给他的待遇超出了市价好几倍,柚子现在最需要的理解与帮助我都给了,为什么呢,怎么会这样呢?”
那段未知的视频仿佛是薛定谔的猫,姜早不敢看,他不敢去面对不好的那种情况。
“你觉得我在怪你吗?”姜早被白郗言抱到了柔软的床垫上,遮光窗帘将房间围成一个安全又私密的空间,姜早蜷曲成一团,无力的阖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