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白郗言攥紧方向盘,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他绷着脸,一言不发,车窗外的街景流成模糊的色带,引擎低吼着,载着二人驶向夜色深处。
“我要不要去后面把衣服换下来。”姜早抓住车内扶手,心惊胆颤道。
“我早就给过早早机会了,”白郗言不用侧头也能想到姜早疑惑的表情,继续道,“现在迟了。”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姜早看着窗外陌生的环境,将扶手攥紧了些。
“一个浪漫的地方。”白郗言好似突然转了性,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原先充满戾气的眼眸此刻正饱含着柔情,在明明灭灭的路灯下泛着诡谲的光彩。
突如其来的诡异令姜早忍不住两双腿踩在车椅边边,双手抱住膝盖。
白郗言的情绪稳定的不能再稳定,他的语气更是温柔的能溺死人,“我们要去约会啊。”
姜早从反光镜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喉结攒动,有一种荒诞感,“太晚了吧。”
“九点下班就不晚了?”白郗言在等待红灯的间隙,伸手替姜早捋顺耳侧的头发,仿佛是对待真发一般细心体贴。
姜早一噎,那股如坐针毡的不适又流窜于四肢百骸。
车停稳在某一处,姜早摸着黑,伸长脖子向外望去——一块流光溢彩的招牌赫然撞入眼帘:弘隆酒店。
江城的酒店要说姜早没住过的,这弘隆酒店就属一处,这是情侣们最爱扎堆的地方,节假日更是紧俏的很,几乎约不到空房。
只可惜现在是淡季,但姜早还是在心里默默祈求,希望今天房源爆满。
白郗言先一步下车,绕到姜早这边,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姜早从车内抱到酒店的前台处。
白郗言几乎没有抬眼,递上身份证,报了预订姓名。
前台小姐公式化的微笑和轻柔的询问道,“您好,是这间主题套房吗?”
“嗯。”白郗言简短应答,目光停留在柜台小姐公示的屏幕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
“祝您入住愉快。”
柜台小姐们似乎没有看到被白郗言抱在怀里的姜早,她们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机械的鞠躬道。
像是一道指令,开启了未知的旅途。
进入电梯,姜早才抬起头,似一路憋着气终于找到机会呼吸空气一般,红着脸大口的呼吸。
然而放松了没几秒,白郗言大步流星,带着姜早来到房间内,姜早这才明白主题套房是什么意思,惊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忍不住咳了起来。
客厅中央是一座覆盖着黑色的软垫,两侧对称垂落着数道米白色的柔韧束带,在射灯下泛着哑光。
墙上并非装饰画,而是几组由黄铜与皮革构成的抽象结构。
房间深处,隐约可见由交织的绳索与柔软衬垫构成的复杂结构,它们不像工具,更像一件等待被激活的装置。
温度好似被刻意调低,让人皮肤微微收紧,姜早回头望着房门的方向,却被白郗言用手挡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