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感受到他心底的不安与恐惧。
他抬手,紧紧搂住冥栩的腰,将他更紧地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发丝,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我不离开,乖乖,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不管你是什么模样,不管你有多失控,我都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度过每一个易感期,永远都不放手。”
……
与此同时,夏宁集团的地下实验室里,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化学试剂的味道,与厉湛家里甜腻缠绵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老和云蓝面对面坐在实验台旁,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心忡忡,眉头紧紧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特制的抑制剂,还有一整套应对eniga失控的应急设备,每一样都准备得齐全无比,显然是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黄老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斟酌了许久,才带着几分犹豫,缓缓开口。
“小祖宗的易感期,应该已经到了吧?他不肯来实验室,不肯用特制的抑制剂,就这么待在外面,真的行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指尖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他太清楚冥栩易感期失控时的模样了,偏执、疯狂、不受控制,连特制的抑制剂都很难压制住他的本能,更别说让他独自待在外面。
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明天会不会收到某神秘eniga易感期失控,干塌半栋大楼这样的可怕新闻。
云蓝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脸上也带着浓浓的不确定与苦涩,眼底的担忧丝毫不比黄老少。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无奈。
“我也不知道,可他这次态度很坚决,说什么都要待在厉先生身边,还不准我们去打扰。他跟厉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情绪确实会平稳很多,应该……没事吧?”
这句话,他说得底气不足,与其说是在安慰黄老,不如说是在自我安慰。
他比谁都清楚冥栩的性子,一旦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可他又不敢违背冥栩的意思,只能默默做好应急准备,祈祷一切都能平安无事。
黄老闻言,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却又藏着深深的无奈。
“应该没事?那你之前偷偷让人去把他们小区周围的邻居都清场,还安排了二十多个保镖在小区门口守着,是为什么?闲得慌,没事干吗?”
云蓝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苦涩更甚,他轻轻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这不是以防万一吗?我也不想这么小题大做,可我实在放心不下。黄老,你实验室里的东西,再仔细检查一遍,一定要准备得齐全一点,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一旦那边的情况变得不可控,我只能亲自带人去接老板,到时候,就需要你随时准备接应我,用最快的速度,压制住他的失控。”
黄老点了点头,脸上的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实验台的应急设备和抑制剂,我已经检查了三遍,不会出任何问题。但愿厉先生真的能稳住小祖宗的情绪,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凌晨的不速之客
冥栩易感期的第四天凌晨,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边只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整座城市都还沉在静谧的睡梦中。
厉湛家里更是安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只有卧室里,萦绕着浓郁却温和的咖啡味信息素,像一张柔软的网,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床上熟睡的人。
厉湛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哄了冥栩近一个小时,才终于看着怀里的人褪去眼底的偏执与躁动,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彻底陷入了沉睡。
厉湛心中一软,俯身在他的额间轻轻印下一个浅吻,随后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怀里人的好梦。
他特意释放出自己的咖啡味信息素,一点点铺满整个卧室,从床头到床尾,每一个角落都萦绕着这份沉稳温柔的气息。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能让冥栩安心的方式,哪怕他暂时离开,这份气息也能陪着冥栩,抵御易感期的不安。
确认信息素的浓度足够安抚冥栩,厉湛才轻轻掩上卧室的房门,关门的动作慢而轻,只发出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穿过客厅,他走到玄关,轻轻合上家里的大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卧室里的静谧与温柔,也隔绝了冥栩身上淡淡的雪竹味。
刚合上大门,厉湛便下意识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连续四天寸步不离地陪着冥栩,既要安抚他失控的情绪,又要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哪怕是顶级alpha,也难免感到疲惫。
但这份疲惫,在看到冥栩安稳入睡的模样时,又瞬间化为了满心的温柔与满足。
他抬眸,目光落在对面楼道口站着的身影上。
小张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显然是等了许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保持着严谨的姿态,见厉湛出来,立刻挺直了身形。
厉湛的神色瞬间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褪去了在冥栩面前的温柔宠溺,语气平淡。
“说吧,什么事。”
小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厉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文件袋,脸上露出几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