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让他几近失控。
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雪竹味的信息素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带着极强的压制力,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似乎被压缩了一般。
冥光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就算当年他覆灭旧冥家时,也未曾有过这般失控的暴怒,吓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轮椅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脸上满是惊恐。
“,你疯了吗?你冷静一点!”
冥光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冥栩身上的杀意,那是毫不掩饰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气息。
冥栩根本冷静不下来,脚步一步步朝着冥光逼近,漆黑的眼眸里只有猩红的杀意。
直到冥光的后背抵住了走廊的尽头,退无可退,整个人陷入绝望之际,云蓝才从后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扣住了冥栩的手臂。
“老板,我看厉先生他手臂好像受了点伤,又跳窗跑的,这样跑出去的话,很可能会被外面的岗哨发现,还可能感染伤口,我们要不先去看看?”
厉先生瞬间将冥栩的意识拉回了笼,他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几分,却依旧带着未散的戾气,目光缓缓从冥光身上移开,转而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片刻后,他低头看向浑身颤抖的冥光,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
“让你庄园里的人都给我听好了,刚才从这里跳窗出去的人,不管是谁,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陪葬。”
回,我不会将他一个人留在黑暗
夜色如墨,厉湛一手死死捂着左臂渗血的伤口,温热的血液浸透了夜行衣的袖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跑一步都牵扯着皮肉,传来尖锐的痛感。
但他全然顾不上这些,凭借着提前规划好的撤退路线,在庄园外围的暗影中快速穿梭,避开零星巡逻的岗哨,一路狂奔至与小张约定的集合点,一处被灌木丛遮掩的隐蔽角落,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正静静停在那里。
小张刚从车上下来,一手撑着车门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见厉湛的身影从夜色中奔来,终是狠狠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去,可当目光落在厉湛魂不守舍的神情,以及他手臂上不断渗血的伤口时,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
“厉哥,你怎么了?”
跟着厉湛执行任务多年,比这更重的伤他见得多了,可从未见过厉湛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往日里哪怕身受重伤,厉湛眼底也始终是冷静果决的锐利,可此刻,他的眼神涣散,这份反常,让小张心里莫名发慌。
小张不敢多耽搁,连忙扶着厉湛走到车旁,快速从后备箱取出急救包。
他熟练地拆开厉湛染血的袖口,看着那道被玻璃划破的深长伤口,眉头皱得更紧,动作麻利地用生理盐水冲洗、消毒,再用无菌纱布层层包裹,力道轻柔却紧实,生怕牵扯到厉湛的伤口。
“厉哥,是不是任务出了岔子?东西没拿到?”
在他看来,除了任务失败,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厉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这样。
他甚至觉得,就算任务真的失败了,以厉湛的性子,也只会冷静复盘、另寻对策,绝不会这般魂不守舍失了分寸。
厉湛闻言,像是才从混沌中回过神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渐渐聚焦,对着小张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不是,东西拿到了。”
说罢,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根浅棕色的毛发,还有一枚从冥光房间抽屉里找到的、刻着特殊纹路的金属徽章,小心翼翼地递给小张。
小张接过密封袋,满心疑惑地收好,他实在看不懂厉湛的反常,却也不敢多问,只起身朝着驾驶座走去。
“厉哥,你受伤了,别开车了,坐在后面休息一下,我来开。”
他的车技虽不及厉湛顶尖,却也足够稳妥,如今已经脱离庄园的危险区域,开个车自然不成问题。
可厉湛却再次摇了摇头,他没有动,反而伸手握住了车门把手,猛地推开了车门。
在小张一脸懵逼、全然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他弯腰抬腿下了车,转身时,薄唇紧抿,眼底的涣散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看向小张。
“你开车先走,我…有东西落在庄园里了,我得回去一趟。”
雾草!
小张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一把捉住厉湛的胳膊,掌心的冷汗蹭得厉湛衣袖发潮,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劝阻。
“厉哥,你听我说,不管什么东西掉在里面了,都不能回去啊!刚才庄园里已经响起了警报,肯定早就戒严了,里面全是安保和alpha强者,你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找死吗?”
厉湛闻言,缓缓回头看向小张,他的目光澄澈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
“我知道里面很危险,也知道现在回去九死一生,但是……我必须回去。”
小张在心里狠狠暗骂了两句情报组的不靠谱,又气又急地盯着厉湛,语气里满是无语。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比你的命还重要?厉哥,你清醒一点!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面对小张的质问,厉湛的眼底忽然漾起一丝极淡的温柔,嘴角缓缓牵起一个浅淡的笑容,那笑容不同于往日执行任务时的冷冽,也不同于平日的沉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