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钟母不在,做饭的活就落在了谢婉的头上,她炒菜的时候,钟岑把衣服洗了,两个人分工有序,还真有点过日子的样子。
第二天两人早早就去了出租房,他们到的时候,装修公司的人和送地板的随后也接踵而至。
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了,规划了一下,几个人就开始动手,地板被泡的太严重了,一刨开,下面都不成样子了,加之又是老房子,操作起来还挺棘手的。
谢婉完全不懂这些,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在旁边干看着,倒是钟岑,还能偶尔插几句话,帮一帮忙。
饶是如此,一个上午下来,还是没有多少进展,中午施工队去了楼下的小餐馆吃饭,钟岑跟谢婉也去了,都不是讲究的人,就随便对付了一口。
谢婉吃着盒饭颇有些感慨,“阿岑,还好有你在,要不我肯定焦头烂额了。”
“万事开头难,等过了今天就好了。”
钟岑握着筷子面带难色,“需要重整的面积有点大,估计至少得半个月,我的意思是最好有人在,万一缺点什么也好及时补上,你那边……能腾出空来吗?”
钟岑顾忌的不是单位,是谢婉做兼职要照顾的那个病人,如果他们不肯通融,那就只能另找人过来,因为他已经决定回医院了。
谢婉一听要她一个人守着,顿时慌了,“阿岑,你能不能再帮我顶两天?”
雇主家是不会给假的,即便给了,她也不想这么快跟钟岑分开,一想到楚妍缠着他的画面,谢婉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钟岑也知道她孤掌难鸣,可是楚妍伤口还没愈合,他已经出来很多天了,他实在怕楚父楚母借机找茬。
只有一天昂扬不是他的,他就不能跟他们撕破脸皮。
“这样,我叫威子过来。”思索了一下,钟岑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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忤逆
另一边,医院此刻却并不平静,甚至跟炸锅没什么两样。
楚妍连早饭都没吃,一直在哭,哭到快抽了,谁劝都不好使,楚父楚母在一边都急疯了,问宋倩,宋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这就很愁人。
“钟岑呢?”楚父想让他出马,但是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
宋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楚父看出有猫腻,忙将人拉到了走廊上聊,既避开了楚妍,也避开了楚母。
但其实宋倩也不了解多少内幕,她和楚妍虽然是好闺蜜,可谁也不能一点隐私都没有,有些话楚妍不说,她也不方便问,她只知道钟岑回了家看他老妈,至于为什么迟迟不归,她就不清楚了。
可她是个懒人,就按照自己的猜想,跟楚父多了句嘴,说可能是嫌累,回家休息一下。然而这话听在楚父耳朵里,就变了味道,跟临阵脱逃没什么区别。
他有钟岑的号码,当即给他拨了过去。
接到楚父电话的前五分钟,钟岑刚给威子打完电话。
本来想让他帮自己盯一下施工的,但是恰好威子不在本地,去外省了,而胖女人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律师亲戚,听闻很厉害,所以他们坚持要十万块钱,又没有想跟他们协商的意思了,这会儿法院的传票谢婉都收到了。
这可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谢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完全六神无主了,谢父谢母又不在身边,这个时候,她能指望的,也只有自己了,所以回医院的事钟岑只能延后。
而就在他刚做出这个决定的那刻,楚父的电话就杀来了。
当初给楚桥小朋友补课,钟岑作为老师,按照规定是要和家长互留电话的,所以他的通讯簿里,楚父和楚母都是有存的,只不过倒是第一次打。
钟岑预感到没好事,果不其然,楚父上来第一句就说,“我不管你在哪儿,限你半小时内赶紧回来。”
“楚妍怎么了?”钟岑跟着心一提。
楚父呼吸很粗重,“她一直在哭,情绪很不稳定,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你对她做什么了?”
“董事长,我们这两天一直都没联系,不是我惹的她。”
钟岑气笑了,这一盆脏水浇的他很不爽。
楚妍每天接触的人不计其数,一出问题竟然就来质问他,他招谁惹谁了。
然而楚父却不管这个,“是不是因为你都不重要,你赶紧给我过来,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儿是为他受的伤,他可倒好,当起了甩手掌柜,楚父被气到了,这是当他死了吗?
“董事长,我现在有事,一时半会离不开,你们劝劝楚妍吧,你的话她不会不听的。”
只是哭而已,和谢婉这边的事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钟岑没放在心上。
楚华见自己叫不回来他,牙咬得咯吱响,“不论你有什么事都给我放下,没有人能比我女儿更重要。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被这么一威胁,钟岑也火了,就好像全世界只有楚妍的命是命,他们的命都是狗屎一样。
“不好意思董事长,我真的有事走不开。”
说完,钟岑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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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梁哲
钟岑和楚父打这通电话的时候,谢婉就在不远处听着,还以为他会反悔抛下自己回医院,不想最后竟然挂了楚父的电话,真是出乎意料,看来钟岑也没有那么在意楚妍。
谢婉满心欢喜,连尘土满天飞的环境都不觉得难忍了,脸上布满了笑意。
但其实挂了电话钟岑就后悔了,他最讨厌被命令,所以楚父再三给他下最后通牒,他懒得听,可楚妍为什么会一直哭,难道真的跟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