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岑一眨不眨地盯着轮椅上的人,口气又重了几分,“摘下来。”
后者还是很惧他的,虽然很不情愿,还是将戒指物归原主了,但是气氛也变僵了,楚妍正想打个圆场,忽然觉得奇怪,鼻子吸了吸,问,“什么味儿啊?”
其余两人随后也闻见了,钟岑想到是什么,赶紧折返回厨房,一揭盖子,小龙虾已经糊了。
他急忙开始‘抢救’,楚妍就听身边的女人大喊,“哎呀,可千万别把我的家毁了…”
小龙虾在钟岑的力挽狂澜之下,并没有全部牺牲,还剩了一大半,他又从附近的饭店定了几道菜,虽然不算特别丰盛,但楚妍吃的却很满足。
只要她高兴,钟岑就算马到成功了。
下午两点,楚妍离开了,钟岑亲自送她下楼,只有他们两人,楚妍才敢开口,“阿姨不要紧吧?我看她好像不太高兴啊?”
钟岑浑不在意,“没事,她那人就那样,风一阵雨一阵的,一会儿我劝劝她。”
“那你好好跟她说。”
楚妍没有耽误他太久,须臾后,驱车驶出了小区。
钟岑乘着电梯再次回到楼上时,房门是开着的,明显是在等他回来。
钟岑一进去,就看到了满桌子的食物残骸,而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在剔牙呢,嘴角都是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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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情而不自知
“吃的挺满足啊?”
钟岑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整个上午,他一滴水都没喝过,快渴死了。
女人维持着姿势不变,沾沾自喜地说,“小帅哥,怎么样,我演的好吧?”
钟岑在沙发上坐下来,“阿姨,签合同的时候我说的清清楚楚,需要您扮演一个朴实无华的母亲,请问……您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吗?”
活生生演成了贪得无厌,幸亏楚妍没太计较,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女人理直气壮,“母亲都是朴实无华的,千篇一律的慈母有什么意思,我敢保证,今天这段表演,绝对让你女朋友永生难忘。”
钟岑气笑了,“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女人又露出了贪得无厌的嘴脸,“那倒不用,多加点钱就行了。”
钟岑凉凉地说,“我记得合同上标注的很清楚,如果甲方不满意,酬劳有权不支付。”
女人慌了,二郎腿也不翘了,开始理论,“我表演的这么卖力,你为什么不满意呀?”
“你说呢?”
钟岑一旦不苟言笑,就显得很可怕。
女人看他来真的,快哭了,“小伙子,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阿姨还指着这笔钱生活呢。”
钟岑想了想,说,“折半吧。”
女人嫌少,没同意,钟岑也不跟她废话,掏出手机开始拨号,“那我打给你们领导。”
要是被投诉了,别说这笔钱,连奖金都没了,女人只好答应。
出了508的门,钟岑脸上的阴郁立马一扫而空,少花一半钱,楚妍估计以后也不想再‘家访’了,一举两得,挺好。
转眼,就到了和楚妍相识一周年的日子。
无巧不成书,谢婉的生日,正好是同一天。钟岑还记得,一年前,他和谢婉切蛋糕的时候,楚妍发微信问他,明天什么时候去她家上课,还是用语音问的,当时她的语气,特别嗲,嗲的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当时只是看了一眼,并未理睬,却没料到,一年后,他会在陪她过一周年和为谢婉庆生之间左右为难。
情感上,钟岑自然是想继续陪谢婉一起庆生,但是现实却不允许,而他,除了屈服,别无他法。
但钟岑也没有不管谢婉,提前一天陪她庆祝了,第二天,陪着楚妍过了一周年的纪念日。
那天,他们先是逛了街,还看了电影,最后又去餐厅吃了饭,天气一直都挺好的,可是吃完饭出来,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
而且看样子应该下了有一会儿了,地面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泊在路边的车和街道两边的大树也挂满了雪,一片银装素裹的。
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女孩子们都很兴奋,三三两两的举着手机给自己拍照片,楚妍和她们一样,也拉着钟岑各种拍照。
她手机里有一个专属相册,里面存着他们俩从相识以来,出去玩的各种照片,有好几千张。
楚妍来了兴致,一张一张翻看起来,原本说好的去歌厅唱歌,也被她取消了。
等她看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玩起了雪,钟岑不懂她兴奋的点,冬天下雪,于他而言,跟吃米饭一样平平无奇。
他就站在路边看着她,无聊到都有些犯困了。
第五次打哈欠时,楚妍终于想起了他的存在,她站在一棵挂满雪花的常青藤下向他求助,脸上尽是急切,“钟岑,你快来帮我一下。”
钟岑依言走过去,终于瞧见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制作出来的东西,一个又小又丑的雪人。
说是雪人,其实说白了就是两个雪球上下堆在一起了,上面的雪球楚妍粘了三个小石子,以此充当眼睛和嘴,既简陋,又滑稽。
“我要赐给它一双手。”钟岑抵达楚妍面前后,她立马将几根小树枝塞到了他手里,一双大眼满是期待。
在这么迷你的小雪人上插树枝,可不是一件容易事。钟岑知道楚妍这是怕插坏了,所以把风险让他承担,于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失误了,可别怨我?”
她却对他信心满满,“不会的,你最厉害了。”还附上一个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