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了反应,但是一开口,就让人意外,“阿岑,我要去d市了。”
“为什么?”钟岑听说他要走,十分舍不得。
“有个外派的名额,工资翻倍,我申请了。”
这个理由,让钟岑想挽留都找不到话说,“那冯阿姨…”
“我妈和我一起。我们以后,就在那边定居了。阿岑,其实……”冯轩似乎是后面还有话讲,但这时,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等他接完电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钟岑也忘了问。
三天后,冯轩举家离开了a市。
那日钟岑特意带了钟母去机场送他们,两个妈妈感情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翌日早上起来,钟岑便发现钟母不仅眼睛肿了,嘴上还起了水泡。
分别总是伤感的,从古至今皆是如此,但日子还得继续。
自从和梁氏合作的工程启动之后,钟岑变的更忙了,而且楚妍还一直缠着要他陪,这就让钟岑更加分身乏术,但不论时间有多不富裕,他一周都会固定跟谢婉见上几次面,不再像之前那样佛系了。
琳达的离世让钟岑明白,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来,他不想像黄浩一样,等到了失去了才后悔没珍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即使一命抵一命,人也换不回来了。
这天,他刚把谢婉送回家,一转身,一个人忽然冲过来挡住了去路,且打扮的跟要打劫一样,不仅戴着墨镜和口罩,还配了一顶黑色棒球帽,遮的严严实实,把钟岑吓了一跳。
见钟岑看着自己,那人开始打招呼,“还记得我吗?”
敢这么问,钟岑想,这人他一定认识,钟岑回想着他的声音,须臾后说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猜测,“小姜?”
“记性真好。”
那人笑着夸了句,然后把帽子口罩墨镜一件一件摘了下来,露出庐山真面目,钟岑定睛一看,还真是小姜。
只不过比在公司的时候,他瘦了好些,也憔悴了好些,仿佛经历过一场浩劫似的。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三更半夜的,他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是出反常必有妖,钟岑警惕起来了,“你…找我有事?”
“好久不见,我有点想你了。”小姜给出了一个都不用分辨就知道是谎言的答案。
钟岑着急赶公交,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有事你就直说吧。”
小姜略带浮夸的笑了下,调侃道,“呦呵,不愧成了正式员工,说话办事就是硬气啊。”
钟岑没耐心了,直接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不说我走了。”
“别。”小姜立马阻拦,“我说,我说还不成嘛。”
他先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又清了清嗓子,铺垫出一副自己也很难为情的样子之后,狮子大开口了。
“钟岑,我被昂扬开除了,女朋友因为这事也吹了,我现在窝在地下室里,整天只能吃泡面度日,你可不能不管我。”
钟岑一愣,有些好笑地问,“所以呢?”
“所以你得帮我啊,我要求不高,不求过上多么大富大贵的生活,让我恢复原状就行。”小姜说的特别轻松,好像这跟去超市买东西一样容易。
瞧着他的无耻嘴脸,一股怒火徒然从钟岑体内窜出,但脸上的笑却不减反增,慢悠悠地问,“你找错人了吧?”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没办法,柿子得挑软的捏,黄浩那边我惹不起。”
即使欺负人,小姜也理由充分。
钟岑知道,事情不“商量”出个结果,自己走不了,也不着急了,恰巧旁边就有石桌石椅,钟岑掸了掸灰尘坐了下去。小姜见状也跟了过来,从远处一瞅,两人就跟闲聊天似的,特和谐,谁都想不到他们是在“谈判”。
“怎么样,帮不帮啊?”屁股刚沾上椅子,小姜便迫不及待地追问。
钟岑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声,样子不急不躁,语气却截然相反,“我欠你的?”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大家同事一场,帮人就是帮己。”小姜没恼,仍旧嬉皮笑脸。
钟岑不想给他留有任何幻想,“抱歉,我无心也无力。”
小姜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嘴角的弧度倏地消失,凉凉地问道,“这么说,你是打算见死不救了?”
“别把自己形容的那么可怜,你死是因为自己作死。”对待“敌人”,钟岑从不嘴软。
小姜彻底冷了脸,咬着牙说,“你和黄浩的恩怨,凭什么要我买单?钟岑,你搞清楚,如果不是你阴我,我根本不会丢掉工作,今天也犯不上来找你了。”
“如果不是你自己贪财,先有害人之心,我也不会无缘无故阴你。”小姜委屈,钟岑比他更委屈。
“你……”
被戳中痛处的小姜语塞,过了会儿,倏而平静了,笑着说道,“听说过一句话吗,光脚不怕穿鞋的,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缠死你。”
“随你便。”
钟岑完全无惧他的威胁,冷着脸往小区外走。
小姜没有纠缠他,更没有阻止他,只是坐在原地,一边敲击桌面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女朋友住8楼是吧?”
钟岑驻足,猛的转过身,眼球里满是寒意,“我警告你,别动不该动的心思,要不然,当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姜不屑的“切”了声,一点没当回事,继续问,“买那么多菜,她厨艺一定很不错吧?”
那已经是前天的事了,钟岑不敢想象他到底跟了他多久,是不是连他家住哪儿他都摸清楚了?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