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岑睁着眼睛说瞎话,“是我一个朋友,偶然听到楚董的秘书跟别人聊天说起的。”
黄卓立刻对他虚拟出来的这个人开始刨根问底,“朋友?也是昂扬的职员?”
钟岑淡定否认,“不是,他之前在楚董家做家教,现在不做了。”
黄卓很介意这一点,“为什么?”
钟岑煞有其事地说,“出国留学了。”
黄卓放下心来,继而说,“我看过你写的营销方案,很不错。”
这是顺便把他也调查了一番吧,钟岑谦逊地说,“谢谢黄总赞赏,能进昂扬不容易,不敢不尽心。”
“现在像你这么有上进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怎么样,有没有想更上一层楼的想法?”黄卓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钟岑没跟他来那些虚的,很坦诚地说,“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争取争取。”
“应该的,年轻的时候不拼,老了就没机会了。”
黄卓说完示意他动筷子,钟岑其实并不爱吃日料,他很讨厌那股腥味,但是又不好挑剔,于是就近夹了一个寿司小口吃着。
第一口还没咽下去,黄卓再次开口,“这次的事委屈你了。”
钟岑借机撂下筷子,“黄总您快别折煞我了,说实话,我打小就不爱干打小报告的事,这次我也是真没法子了,这年头找分工作不容易,只要您高抬贵手,我感激不尽。”
“这个自然,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黄卓喝了口水,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但凡知道这个内幕的人都能看出来,董事长有意防备我,你为什么不去他那告我一状,反而到我这儿来揭露他呢?”
黄卓说的犀利,尽管是事实,听起来还是有些不入耳,而他没有选择委婉,自然有没有的道理。
钟岑不敢贸然开口,正在斟酌适当的用词,黄卓又堵死了一条路,“别说你不敢指控我,连董事长都敢出卖的人,我可不相信你会有这么胆小。”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明显这不是玩笑,钟岑喉咙动了动,语出惊人的说,“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黄卓对这个说法来了兴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觉得不公平。”
“人都有私情,您想安排自己的公子进公司,这本无可厚非,且您对昂扬这么多年鞍前马后,无论公还是私,董事长都不该不给您这个面子。”
“你觉得董事长这样做不对?”
黄卓有意试探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钟岑中规中矩地说,“董事长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只是觉得觉得有失公允,至于对错,我不知道。”
黄卓一言不发地盯了他片刻,忽然放声大笑了出来。
他们从日料店出来时,大雨还在下,黄卓亲自让司机把钟岑送回了家,这也算是特别优待了。
第二日钟岑再去上班,张茂才又恢复了以往的态度,甚至还有点…巴结他的意思。
至于ppt的差错,黄卓也安排了人出来顶包,一切的麻烦,黄卓都为钟岑铲除了,但钟岑并未因此感到丝毫高兴。
搅进了这摊浑水,他再想抽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日子一晃到了楚华五十六岁的生日,那天钟岑穿上了楚妍为他私人订制的西装,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么一打扮上,楚妍被迷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他们一家四口上台的时候,钟岑就坐在台下等着,楚妍和他讲好了,等到她接过话筒,就要他上去。
钟岑看到不远处的梁哲一家,越想这事越觉得不靠谱。
趁着楚妍没注意他,钟岑偷偷从人群中溜了出去,场地很大,也很豪华,钟岑对这里压根不熟,等出去了才发现,外面竟然有个露天泳池。
他拦了一名使者,打听到了离开的路,就沿着使者指的方向往出口走,可是那里崎岖的很,走着走着,钟岑就迷路了,正张望着,就听见噗通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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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的遇见
听见声音后,钟岑立即转过了身,他找了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了不远处的泳池。
是一个孩子掉了进去,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声响,这会儿孩子正在水里挣扎,估计是不会游泳,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扑腾,把自己沉的越来越深。
水已经没过了孩子的嘴,孩子几乎连求救的发不了了,情况十分危险。
钟岑左右望了望,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他,钟岑一边脱外套一边朝孩子大步走过去,到了泳池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也就几秒的功夫,钟岑就来到了孩子的身边,把人捞起来一看他懵了,竟然是楚妍的弟弟楚桥,他怎么会在这儿?
钟岑费力的将楚桥从泳池里拖上去,别看他小,被水这么一泡,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重量几乎翻了一倍。
“楚桥!楚桥!”
钟岑把楚桥放平,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他已经快没有意识了,钟岑赶紧按压他的胸部给他做急救,几下过后,楚桥终于有了反应,呕出一大口水出来。
“钟老师…”
楚桥小朋友叫了他一声,刚刚睁开一条细缝的眼睛又合上了,然后便怎么喊都喊不醒了。
死倒死不了,是短暂的休克。
但钟岑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大声呼救并拨打了120。
不一会儿,便有几名服务生闻言跑来,楚家人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事发将近五分钟的事了。
楚家夫妇看到昏迷不醒的楚桥都吓坏了,楚妍更是双腿无力,险些摔倒,幸好钟岑及时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