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岑心脏都在抽痛,缓缓的靠近她,大概是不知道是他,被触碰的那一瞬间,谢婉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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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出事
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她这么失态过,钟岑也被吓了一跳,幸好谢婉很快就认出了他。
在钟岑的陪同下,办案人员开始做起了笔录。
“我当时刚下车,他突然走过来,跟我问路,我看他文质彬彬的,不像坏人,也没多想,就告诉了他,然后我就往家走,可是,刚走没几步,他就突然冲过来,从后面把我抱住了,还捂住了我的嘴,我根本就发不出声音,他力气很大,我也挣脱不开,后来,就被他拖进了那间废弃的工厂……”
事情的进过讲到这儿,谢婉已经泣不成声,可职责所在,办案人员还是得问下去,“后来呢?你们在工厂里,发生了什么?”怕她找不到重点,办案人员也不再委婉,“你们有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谢婉猛的止住眼泪,反应特别过激。
办案人员不得不提醒她,“女士,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实话,如果有,那案件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希望你理解。”
“小婉,没关系,照实说。”钟岑的心情其实也很复杂,但还是安慰她,毕竟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可谢婉的答案依然是否定的,办案人员紧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笔录做完了,之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钟岑揽着失魂落魄的谢婉从局子里出来。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气温并不似白天有太阳时那样炎热了,马路上也几乎看不到什么车辆,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发着亮光,这座城市鲜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意外,钟岑真想坐下来待一会儿。
钟岑没有送谢婉回家,而是住到了附近的一家宾馆,谢婉的样子真的很狼狈,估计前台的阿姨也是往不好的地方联想了,付账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用惊悚的目光打量他们,有种随时要报警的感觉。
进了门,钟岑用最快的速度给谢婉放好了洗澡水,把她扶进去之后,他就开始抽烟,他是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虽说猥亵事件常见,可不发生在身边,总感觉离的很远,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晓得究竟过了多久,钟岑突然就感觉浴室没动静了,是真的没动静,起先还能听见撩水的声音,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静的好像浴室里没人一样。
该不会是想不开,做傻事了吧?
他掐了烟,急的连门都没敲,直接冲进去了。
浴室并不大,一开门就能望到全貌,谢婉瘦弱的身躯就蜷缩在浴缸里,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抱着膝盖盯着一个点在发呆,听见动静倒是有了反应,只是她看过来后才想起自己是一丝不挂的状态,手忙脚乱的扯过浴巾盖住。
钟岑也赶紧背过身解释了句,他不知道谢婉现在是什么心情,反正他是尴尬的要死,说完就推门出去了,一刻也没有多待。
两分钟后谢婉也出来了,她脸色还是不怎么好,发丝也在滴着水珠,不一会儿,脚下的地毯就被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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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
钟岑忙找出风筒帮她吹头发,谢婉的口鼻间全是他的气息,嗅着嗅着,鼻子就酸了,风筒的声音有点大,钟岑完全没注意到她哭了,关了按钮才发现她在抽泣。
“没事了没事了…”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只能搂住她,说着这些苍白无用的话。
谢婉直到这个时候才放声大哭出来,她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好半天才慢慢地平复。
钟岑将她抱上床,又盖好被子,想让她好好睡一觉,都说时间是最好的创伤药,等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谢婉只要闭上眼睛,想到的都是在工厂发生的一幕幕,哪里还有倦意。
于是钟岑就坐在床边陪着她,跟她聊一些轻松的话题,以此转移注意力。
别看表面上钟岑云淡风轻的,实则心里一点底也没有,甚至在发怵,摊上这样的倒霉事,谁能当做啥也没发生过?更可况谢婉本身就挺脆弱的,钟岑真怕她吓出什么毛病来,如果她有个好歹,他想杀了那个畜生的心都有了。
好在安抚起了点作用,谢婉的脸色和体温渐渐地都有所好转。
钟岑出了汗,身上黏腻腻的,他趁机冲了把澡,出来时谢婉已经将左边腾出来了,被子也铺好了,就等着他过去呢。
钟岑本来想的是打地铺,反正天也快亮了,几个小时应该不会很难熬,这个局面倒是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其实床很大,再睡两个人都没问题,可怎么说呢,也许是从来没有同床共枕过,总是感觉怪怪的,直到关了床头灯,才自在一些。
钟岑刚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就听到身边人说,“你怎么不问问我?”
“问你什么?”他是真没反应过来,谢婉咬了咬唇,告诉他,“就是民警问的那个问题啊。”
提到这茬,钟岑愣了两秒,“你不是已经回答了嘛。”
“你信吗?”即使视线很模糊,谢婉还是看向他,屏气凝神等着答案。
钟岑不知道该回她什么,说信,他心里的确残留着怀疑,说不信,又怕让她难过,所以干脆沉默。
“阿岑,如果我真的和那个人发生了什么,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谢婉声音怯生生地,似乎是怕他嫌弃。这是不是证明真的发生了什么呢?有那么一刻,钟岑觉得胸口很闷,快要上不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