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刚包扎完,她老远就看到他被绷带吊起的左臂,走的飞快,也不顾忌自己穿的是高跟鞋,进来就问,“怎么弄的?”
“没事。不小心被砸了一下。”钟岑的嗓音还带着些虚弱。
楚妍表现的仿佛比他断臂了还夸张,眼底充斥着化不开的担忧,“严不严重?会不会留后遗症啊?”
钟岑告诉她,“没伤到筋骨,输几天液,按时吃药就行。”
楚妍听完直皱眉,这也太草率了,“不用住院的吗?”
钟岑觉得她有点过分紧张了,笑道,“没那个必要,我身体素质好着呢。”
那可未必,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万一有个好歹,哭都来不及,楚妍硬是强制让人留在医院里观察了一晚。第二天,才把人接回去,然而索要地址的时候,钟岑报出的却是酒店的名字。
楚妍愣了一下,笑眯眯地看着他,“干嘛?你想带伤上阵呐?”
钟岑有点无语,反问道,“怎么,难道在楚小姐眼里,酒店除了做那档子事,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别的用处?楚妍愣了一秒,不可思议地道,“你的意思是,你要住那儿?”
钟岑“嗯”了一声解释道,“等拆了绷带再回家,免得家里人担心。”
楚妍莫名地有点羞愧,如果换成她,受伤了肯定第一时间回家寻求安慰,然后再趁机实现几个愿望,果然人和人是有差距的。
楚妍有些嫉妒地道,“还怪会心疼人的。”
说完,突然一个想法闪现出来,楚妍提议道,“这样吧,你干脆也别住宾馆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贵吗?”她消费的档次他可承受不起。
楚妍见他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逗笑了,“免费的。”
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慢慢的行驶起来,经过两个红绿灯之后,楚妍在一个路口打了方向盘左拐。
她车技不错,即便是踩刹车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看样子不是新手,钟岑也不担心了,干脆刷起了手机。
这个时间段路上没什么车,可谓是畅通无阻,伴随着音乐,楚妍很快就载着钟岑抵达了目的地,解安全带的时候,她看见不远处有个水果店,外面摆着很多又大又红的草莓,她记得钟岑爱吃,于是问他要不要买两盒带上去,可是没等到回复,一扭头才发现,钟岑睡着了。
本来想把他叫醒的,但是手伸到一半,她又缩了回去,她变换了坐姿,撑着脸蛋专注的端详钟岑,从额头到下巴,每一处都不放过。
光看不解馋,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凑过去,又在薄唇上亲了亲。
钟岑眠浅,几乎她一挨上来,他就醒了,见楚妍笑而不语地盯着他,他有些纳闷儿,“怎么了?”
楚妍将下巴搁在他胸口,一本正经地说,“等你伤好了,我们试试在车里怎么样?”
“……”
早有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钟岑睁着眼睛,愣是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楚妍被这反应“萌”到了,自制力瞬间一败涂地,“哎呦,瞧把你吓得,我开玩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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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
车内充斥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她笑起来很好看,风情又妩媚,可爱又俏皮,很少有人能将这四个词结合,可是她做到了,而且还融合的恰到好处。
楚妍像对待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样,将钟岑搀下了车。
电梯在十二楼停住,一进屋,一股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楚妍翻出遥控器启动空调,感受到凉意之后才说,“这是我朋友的房子,她出国了,现在正好闲置着,你就住这儿吧。”
说完朝他回眸一笑,补充道,“这里离我家近,我们见面也方便。”
钟岑大概扫了一圈,发现屋子里有挺多值钱的东西,他有些犹豫,“会不会不太好?”
楚妍抱着双臂倚在墙壁揶揄他,“怎么,怕自己把持不住,见财起意呀?”
怎么可能,长这么大,他虽做不到视金钱为粪土,可也绝对没做过顺手牵羊的事,钟岑问,“楚小姐以为,自己和这些物品比,谁更珍贵些?”
“自然是我。”楚妍不假思索,却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钟岑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疾不徐说,“这不就结了,面对倾国倾城的楚小姐我尚且清心寡欲,更不要提你的这些手下败将了。”
“你…”楚妍在这件事上是吃瘪的,因为,他们之间是典型的女追男,如今他用这件事现身说法,她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能沉着脸问,“那你到底要不要住?”
“当然住,身正不怕影子斜。”钟岑说着,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坐。
看着他得意的嘴脸,楚妍是有气也撒不出,她这辈子算是栽他身上了,换成别人,敢这么讽刺她,她非让他跪地求饶不可。可这人是他,她只能哑巴吃黄连。
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吧!
谁都不会做饭,冰箱里也没有食材,晚上,两人点的外卖,吃饭,楚妍就拉着钟岑窝在沙发上看起了综艺。
钟岑并不热衷这些,他平时也很少有机会娱乐,顶多也就看看球赛,可楚妍喜欢,好像不论那些明星说什么做什么,都能戳中她笑点,全程两半唇就没合上过,一直开心的咧着嘴。
有的时候,她还会跟他重复那些包袱,他笑则罢了,一旦不笑,她瞬间就会化身成十万个为什么,执着的让钟岑头都疼。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钟岑也挺羡慕她的,羡慕她能活得这么没心没肺,他就不一样了,好像从懂事开始,很少有什么能让他开怀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