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像一般半大男孩一样,把外套往场侧随手一搭,他怕弄脏。岑逆想。江勇很珍惜这件衣服,还珍惜李晓宇对他的善意。
一直低沉回响的不和谐音在心中骤然抬调。
岑逆谢过苏袖,将塑料袋拍照放入技术队手提的大物证袋。当机立断:“联络李大志、白亚梅两口子,把他们叫回队里来。”
“岑副队。”虎山玉按下数字,抬头确认道。
“就算江勇要杀人或者在冲突过程中失手杀人……”岑逆沉了口气,“他的攻击对象一定是李大志,或者白亚梅,总之很不可能是李晓宇。”
虎山玉打了电话,通了,对面是白亚梅的声音。
“白亚梅说,李大志单位临时安排他出差,买了下午的机票。两小时前已经出发去往西江国际机场。白亚梅自己随后就到警队。”
岑逆的眉头被揪起来似的,“天底下哪个单位放这种狗屁,让一个失独刚几天的父亲外地出差?小李联系单位,大福查其他公共交通信息。”他又转向虎山玉,“带三个探组,现在跟我去机场。剩下的人原地待命。”
他们得到回音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李大志对白亚梅说的确是谎言,单位不仅没安排他出差,还给他放了一个月假。而他购买的的确是从西江国际机场起飞的票,购买时间是四小时前,大约在阳光悦府分别警方的时候。
飞机起飞时间是十分钟后。
岑逆在车上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
“身份信息发给你了,x1x8航班,对对对机场方面拦截一下,辛苦兄弟。局里文件马上就到。我们还有……十五分钟吧。”
“哎,赵局。您不批文件?咱不抓到李大志,怎么能确定他是不是嫌疑人呢?不是嫌疑人他跑什么。哎哟,您放心,有雷我背行吧。我背不动老叶接着背!”
“小贾,白亚梅带回来了啊?把她看紧了,要是李大志联系她,知道该让她说什么吧。赶紧着。然后你再催一下技术队,让他们重新检验李晓宇遇害现场的物证痕迹,尤其是江勇蹭到栏杆的那块血。”
李大志正在登机口的排椅坐着,心急如焚。
航班按理应该在五分钟前开放登机,但一路都畅通的信息,都落地了,到周围有人准备推箱子登机的时候,屏幕字一跳,显示延误了。
他给白亚梅打了个电话,没接。他又打过去一个,迟迟接起,白亚梅带着哭腔说他一走,她想儿子了。
白亚梅说话的背景音很静。
李大志看了眼航班已落地和延误这两条有些矛盾的信息。站起身,准备往别的登机口避一避。
这座航站楼巨大无比,整个机场从这头跑到那头,快赶上半马的运动量了。很适合躲藏。
他一转身,差点撞上一个气喘吁吁的人。
岑逆双手撑着大腿,略微喘两口气,很快站直身子,对李大志一乐。
“岑……岑队长?”李大志瞠目结舌。
他脚下一虚就想跑,又被另一人稳稳按住,虎山玉修长的手老虎钳似的,将他后臂一压,“老实点。”
岑逆在李大志前面蹲下,“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李大志活鱼似的蹦,“你们抓错人了!我要上厕所!”
“那你跑什么?真出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