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逆此刻却没参与这对夫妻的撕扯,他被一处突兀的角落吸引了注意力。
技术队警员小声提醒道:“岑副队,这里没什么有效线索。”
是的,一看就没有。
这个角落太空了,毗邻镜子,不在室内动线之上,刚好能站下一个人。
寸土寸金的房价,这么个天选应该摆小家具的地儿却空着。
白亚梅精打细算,李大志也不是软茬,这家里每个空间都被充分利用起来。可一个矮脚单柜却放在另一处,略微凸出来。本该是放这里更合适才对。
岑逆转过身,问那两口子:“这地方是做什么用的?”
蟑螂蟑螂
江勇有一种隐匿于角落的既视感。
江勇知道自己不是江勇,他捋了把耳边的头发,手机闹钟显示会在三十分钟后响起。这只是一种思维上的鬼上身,或者说扮演游戏。
但他就是有种隐匿于角落的既视感。
像杯底不溶于水的脏渣,以及墙角不得见光的蟑螂。
平时不被看见,除非是嫌恶的一瞥。蟑螂不会说话,只能挥动生满毛刺的虫足,用光滑的褐色的膜翅来抵御。但最后仍引起尖叫声。
那么,我这只人人都想拍死的蟑螂,憎恨那个家吗?江勇想。
江勇翻开手机第一页。
“西江小展昭历史动态:你向李晓宇道歉,因为前夜肚子饿,姑姑把第二天留给李晓宇的炖鸡盛给你一碗。李晓宇爱吃的鸡脖子被你吃了。李晓宇听见道歉很生气,让你下次拣鸡腿吃。但你很快乐。”
江勇想,他不应该恨李晓宇。李晓宇应该也不是真的爱吃鸡脖子。
李晓宇不喜欢他吃鸡脖子,李晓宇好。姑姑给他吃鸡脖子,姑姑也好。
江勇心口发暖,但想起李晓宇的死,转瞬间悲伤起来,他仍然是一只蟑螂,不得不饲养在家的蟑螂好像更让人讨厌。
紧接着是第二页。
“西江小展昭说:李晓宇经常把他自己的东西和你的交换,比如早餐、过年红包和文具等,但不说原因。李晓宇的总是更好些。”
江勇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不会杀害李晓宇。
唯一对蟑螂满怀善意的人,蟑螂怎么会动他半根手指头呢?
阳光悦府。
岑逆用目光丈量那处角落,约莫一米五见方,面对着大理石墙板,映出模糊的人影。他一惊,转身向回,看见背后远处是客厅的大镜子,孤身往这一站,前后都是影,是真正的对影成三人。
“这地方原来是放什么的?”岑逆又问一遍。
李大志刚要开口,白亚梅抢白道:“什么都没放,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