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玩的太累,又从青松堂走到耳房,颜颜早就累了,不一会就被抱着睡着了,整个人窝在傅止檀怀里,脸颊红扑扑的发烫。
傅止檀揉了揉颜颜脸上那个牙印。
第二天早上,傅止檀又不见了,听紫宸殿的太监们说,陈瑄荣一大早就召见了傅止檀。颜颜想着,也许自己能在旁边帮忙说点好话。但于公公一直拦着他,他进不去。
过了许久,陈瑄荣才放他进殿。
傅止檀没有官复原职,而是继续做二等太监,不过可以回紫宸殿伺候了。不知道傅止檀和陈瑄荣都说了什么,他们的脸色都怪怪的,很难看。傅止檀回耳房先去收拾了,下午就要回来继续值守。
陈瑄荣则是还有要事处理,匆匆去了御书房。他没有带颜颜,想来是什么机密。颜颜就让小席子再去拿银壶来,他要先给花儿浇浇水。
这几日总是走路,走得有点累。用双腿走路不如用四只爪爪走路舒服,蹲下来休息的时候,一道温和声音自耳后响起:“颜颜,我们去旁边坐。”
“你回来了。你好快呀。”颜颜双眼亮晶晶的。
傅止檀又穿上从前在御前当差的那身石青色的衣裳了,衬得他愈发挺拔。傅止檀身量本来就高,穿着青色长袍,像一株苍竹。
真好看。还是这一身更加适合他。
傅止檀点点头,眸光幽深,笑意却比往日更暖,是一种让颜颜看了,莫名觉得心跳有些快的笑容:“我来浇水吧。陛下说了,让我还从前一样伺候你。”
朕怎么可能喜欢他
颜颜脸色一红:“你胡说,你以前哪有伺候我。”
说这话时,颜颜的手还被他攥着。傅止檀不在的这些日子,小猫爪的指甲长长了些,抓着衣袖时勾住了上面的刺绣,抓破了几根丝线。他脸色更红,把手藏到背后。
好吧,他承认傅止檀以前很照顾他了。
小席子很快捧着银壶回来,想递给颜颜,但颜颜一直揣着手坐在旁边。他挠挠头,打算自己去浇花时,傅止檀走到他身边,提起银壶温声道:“我来吧。”
“还是奴才来吧。”小席子谄笑。
傅止檀虽然被贬了,但宫里上下对他比从前更加小心——不是恭敬,是小心。他们头一次见到陛下明明下令处死,却又把人放了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傅公公肯定有点手段。
“给我。你下去吧。”傅止檀用力抢过银壶,压低了声音,方才温和的表情一瞬间变了,“照我说的做。”
小席子吓了一跳。
他好像……被傅公公瞪了一眼?冷冷的,有些吓人。
傅止檀浇花比颜颜快的多,颜颜更要承认,傅止檀的确比他会干活。这段时间只有小席子陪他,小席子虽然能和他说到一块去,但是不会照顾猫。
“小席子,咱们走吧。”颜颜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他咦了一声:“小席子去哪了?”
傅止檀四处张望,也跟着疑惑:“刚才还在的,也许是被叫走去忙了。颜颜,可是陛下让你去习字?我陪你……”
“我今天不用习字啦!”颜颜打断他,“陛下说我的字进步许多,让我每两日去习一日字就好。今天我要去陪太后礼佛,我得先去找小席子,晚上回来找你哦。”
说完,颜颜跳起来,朝他挥挥手跑掉了。傅止檀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
今日颜颜也只在宝华殿待了半日就离开了。太后心情不好,不大和他讲话。他仔细想想,才忆起快到先帝驾崩的日子了。怪不得近来一直让他帮着抄写金刚经。
小席子在外面守着,把肉干喂给身边的小白猫后,又速速跑远,惹得颜颜忍不住笑起来。陈瑄荣怕颜颜孤单,把米米抱来陪他,但其他人碰米米都会被它抓,反倒弄巧成拙。
他抱起米米,叫上小席子回去。刚过午时,宫道上人不多,安安静静的。颜颜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御膳房后,靠近文华殿的一侧传来人说话的声音,第一反应便是快跑。
但那声音极为耳熟。颜颜不由得停下仔细听,其中一道是傅止檀的声音,而另一道,他虽然想不起是谁,但也一定听过。
现下是陈瑄荣午睡的时间,傅止檀应该在紫宸殿啊?就算不能进寝殿,也该在殿外守着的。颜颜站在原地,踌躇不敢过去。
有被辅国公发现的那一回,颜颜比以前警惕许多,更不愿掺和别人的事了。
可那是傅止檀,好像不算别人?
颜颜往前走了几步。他耳力好,很轻松便听到了那边的声音。傅止檀声音淡淡的,和平时与他说话时的语气完全不同。
“前几日的事,多谢你了。”傅止檀的声音响起。
“邓侍郎心术不正,我们也极为不耻。只是没想到竟是他,我们还以为……”那个声音说到一半便噤了声。他顿了片刻,继续道:“光凭邓侍郎一人,没有胆子犯下这样的死罪。”
一阵静默后,那个声音劝道:“年后那段时间,邓侍郎频频独自出行,我们已经转告丞相大人了。”
“我知道了。”
“丞相大人很欣赏你。”
“我知道了。”傅止檀重复,打断他道,“让我再想想。”
后面那两人没再交流过。邓侍郎好像就是户部侍郎。颜颜已经听陈瑄荣说过了,这两天陈瑄荣一直在查的就是这事。而傅止檀,也是因为帮陈瑄荣调查了这件事才能被·赦免的。
现在听上去,丞相也帮了傅止檀?
颜颜没见过丞相,听上去似乎是个好人,还很赏识傅止檀。这个赏识听上去不像是夸奖,倒像是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