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摘下了她。
少年噙着一丝微妙的笑,神清气爽地出门去了,连那身粗布麻衣都显得分外齐整。
小厮们闲着就聚在一起赌钱喝酒说荤话,萧檀并非只是小厮,平日里是不与他们聚在一处的,但先前打听梁鹤行的事,与他们一起吃了顿酒,也就多了几分熟稔。
“呦,这不是檀公子么,这一大早做什么去了?从大小姐那过来?”
萧檀也不端着什么,“公子可不敢当。小桃姐姐寻我去搬些东西。”
“哦,大小姐和善,去蘅兰苑做事一般都有赏钱。”一个年轻小厮笑道,肩膀撞了下一旁的那个,“不过陈大哥可看不上这点小钱了!有了旁的生钱的门路!”
“是什么?”萧檀下意识问,见他们迟疑,大方解释道,“二位都知道我的身份尴尬,若能有旁的生财之道,也不必总占国公府的便宜。”
二人对视一眼,生财之道是有,而且是人越多风险越能平摊。
“天色还早,走走走,咱一同吃个早茶去!”
萧檀颔首,跟着二人出了府。
原是运私盐的买卖,二人认识深谙此道的“道上人”,只需给他银钱,其中操作方法不必问,一趟回来利钱便能翻一倍。
“怎么样,小兄弟,你那有多少家当?”
萧檀从袖中拿出几个铜板掷于案上,笑得有种酸楚的无力感,“今日的早茶就我来请。感谢两位哥哥慷慨相授,只是檀囊中羞涩,暂且拿不出什么像样的。”
“他尚年轻,又不懂经营,跟主子也从不邀功,定是存不下什么钱的。”其中一个叹道,“罢了罢了,以后再说!以后你存些银钱再来找哥几个!”
“还以后,他以后的路比咱俩宽。他生的俊俏,又是老爷亲自带回来的,身份自不比你我二人,过两年你且看吧,不得配个管事的家的闺女?”年纪大些的小厮不免感叹,“现在还攀上了芙小姐,真是命好啊!”
说着说着二人就说些荤话来,萧檀不喜他们编排府上女子,便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转身,笑容便淡去。
清晨的市集上摆摊儿的小贩很少,少年久久驻足于银匠铺前。
回府后,萧檀小憩了一会儿,便换了身衣裳去蘅兰苑外候着。
玉芙到晌午才醒,沐浴过后脸色沉沉,紫朱和小桃都莫名其妙,不知小姐怎么睡觉醒来这么大气性。
萧檀训了个由头进去,待紫朱出去时凑近了玉芙,“芙小姐……”
“你弄疼我了!”玉芙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
他全然不怕她的怒火,低垂着眉眼,“我错了。还疼吗?”
“怎么不疼!”玉芙说。
“晚上我来。”他说。
“还来干嘛?”玉芙冷声道,指尖朱红色的蔻丹在膝上细微地抠着,面上却是不经意的婉媚,“我可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