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对方面部的那一瞬间有电流扫过全身,她的小腿仿佛有千斤重迈也迈不开,嗓子也像是被烈阳灼伤,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对面那个人已经走到了她们前方,忽然撩了一下头发笑眯眯解开外套扣子。这动作瞬间让两个女生愣住,华筱温几乎是下意识地往下滑。
方晴果的大脑发出警报,她掐紧手心在刹那之间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眼眶周围的皮肤忽然被一阵温热的触感覆盖。
有人遮住了她的眼睛。
紧接着她在黑暗中听见后脑勺出传来急促且剧烈的喘息声,熟悉的味道源源不断地涌进鼻腔,那薄荷的清冽让她找回了思绪。
“我靠,死变态!”
“砰——”
前方又响起一道陌生青涩的男声,然后就是一阵打斗的声响。
“啊啊啊!!”华筱温迟来的尖叫声划破天空。
方晴果连忙拽开遮住自己眼睛的那只手,回头,看到面色微红鼻尖和额头上布着细汗的邵屹。他微微启唇,胸口起伏着吐出重重的气。
好像有点着急,他伸手快速地打手语,意识到方晴果看不懂以后又按住她的肩膀,弯腰将她打量一番。方晴果轻轻蹙眉,挥开他的手,“我没事…。。”
她话没说完,邵屹猛然站直身体,视线从她脸边越过落在前方。
方晴果盯着他突然变化的神色,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就突然冲了出去。
华筱温从地上爬起来拽住方晴果的胳膊,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扭打在一起的三个人。邵屹牵制住了变态的胳膊,旁边穿着同款校服的男生则躺在地上用脚缠住他,一边用书包砸一边大喊,“看我不打死你!”
“那、那个人是谁啊?”华筱温问。
方晴果摇头,迅速冷静下来,“先报警。”掏出手机,快速地拨通了110的电话。
——
赵恩和顾伯等人匆忙来到派出所的时候,就看见三个同龄的孩子并排坐在椅子上,方晴果坐在中间,双脚踩着地面摩擦。旁边两男生一个在打电话,一个盯着墙壁上的宣传标语。
“果果?果果!”
赵恩跑过去看见女孩身上倒是并没有受伤的痕迹,悬着的心放下一些。等小人抬起脑袋,脸上是一副愤怒的模样,嘴角一撇,“舅舅,你快点让爸爸的律师过来,我要让那个人去坐牢1!”
可把赵恩急坏了,快步上前安抚她,“没事,舅舅来处理。”
方宾这会儿人在北方,听说这事儿的时候气得在电话那头发飙,打了通电话后学校领导立马就出面处理,此时此刻,小小的派出所里挤满人。
因为邵屹和另一位男同学出现得及时,她们俩也没看到什么恶心的画面,但也被吓得不轻。华筱温刚被她妈带上车,只剩她爸爸在与警方交涉。赵恩见状嘱咐顾伯,“你带果果和邵屹先回去。”
顾伯应声弯腰小声地唤了一声方晴果的名字,邵屹也站起来提起两个书包。
走之前赵恩又拉住他,视线落在他的脸侧,“那家伙还伤到你了?!”说完,他发现另外一个男同学也是挂了彩。几个高中生在光天化日遇到这种事情,事发地点还是在学校门口,他作为家长很难理智,怒气冲上头走过去拍桌质问学校和辖区派出所的责任。
方晴果一路都是冷着脸,接到方宾电话的时候也是重复强调,“我们很多同学都被他骚扰过!爸爸,一定要让他滚去吃牢房!”
她情绪激动,顾伯坐在副驾一边劝一边擦汗。
结果回到家以后她就开始发烧,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
邢阿姨在二楼进进出出,送走医生后看见邵屹站在楼梯口,她指了指邵屹贴了纱布的侧脸问,“你没事吧?”
邵屹摇头走过去,目光看向大卧室。
邢阿姨心疼叹息,”被吓到了,怎么偏遇上这种事情了呢…。。”
屋子里传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和平时的蛮横不同,虚弱又娇气,听着让人的心角跟着拽起来。
第二天,方家来了很多人。
学校的老师特意来看望她,也没人责备她跷了讲座提前离校的事情,方灵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见消息,也提着一堆甜品来了方家。方宾赶回来后把人都赶走,小心翼翼地进女儿的房间。
方晴果烧得迷糊了,拉着方宾的手开始讲胡话,“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差点我们连最后一面都…。。”
旁边的赵恩眼皮一抽,按住她的小嘴,“果果,别胡说。”
方宾心里内疚,握住她白嫩嫩的小手,方晴果转念一问,“那个变态有没有送进监狱了?”
屋子里沉默了。警察调查后发现这次被抓到的男人和上次的变态都是一个露阴癖团伙中的一员,但从监控上看他只是属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行政违法行为,不属于刑事犯罪。
方宾当然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只是不愿意在孩子面前提这些事情。他俯身拍了拍方晴果的脑袋,“是爸爸不好,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爸爸就…给你买一条小狗。”
方晴果扭开头,闭上眼睛不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