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澜没说话,白巧生也懒得挑逗他了。
洗漱之后出来。
赵观澜已经合上了电脑,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水杯搁在桌上没再动过,但是多了一份新的早餐,显然是在等她。
白巧生擦了擦手上的水,在他对面坐下:“说吧,想问什么?”
“先吃早餐吧。”
“……”
白巧生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给我准备早餐?”
这回轮到赵观澜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失忆后,对妻儿不管不顾的人?”
“……”
这话还真不好说。
当然,这话白巧生只能在心里默默想道。
虽然失忆了,但两人之间的那股默契还是存在着。赵观澜莫名地从她眼里看出了对那句话的心虚之意。
白巧生埋头干饭,头顶着被人盯着吃早餐的压力,按理说都老夫老妻了,这个时候她竟然生出一丝羞涩之意。
等她抬头打算瞪回去时,赵观澜却已经收回视线,她就算有话要说,也找不到证据了。
等她吃完早餐后,赵观澜才缓缓开口。
“收拾东西回去吧。”
“回去?”白巧生一愣,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回去?”
失忆了,还真像变了个人,昨天还一口一个多谢,抱歉,今天直接让她卷铺盖走人。
不过她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他要真不想见自己,那自己走就是了。
不过走之前,她要拿手机录一下赵观澜这个嘴脸。
等他恢复记忆后,再找他算账。
白巧生扯了下嘴角:“行,那我待会就——”
“我说的是,我们一起回去。”赵观澜打断她。
白巧生的话卡在嗓子眼。
“我问过医生,我的伤接下来只需要静养,既然在哪都是养,不如回家。”
他顿了顿,又道:“我需要熟悉的环境帮助恢复,家比病房有用。”
白巧生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忽然笑了:“哦,我还以为你要赶我走。”
赵观澜抬眼看向她,语气没有刻意的温柔,也没有多余的煽情:
“既然你是我失忆前费尽心思想要娶的女人,那我在恢复记忆前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这是我的责任。”
白巧生打量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说他没有感情吧,他把不伤害你列成了责任条款。
说他有感情吧,他用责任这个词。
行,这跟她刚认识的赵观澜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过要是失忆后他还能对自己展现出恩爱的模样,她才觉得赵观澜恐怖呢。
知道归知道,一码归一码,但不妨碍白巧生偷摸地点开录音软件,继续挑逗他:
“所以,你现在对我就是责任,没别的了?”
赵观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戴在手上的戒指,脑海闪过的,是细碎抓不住的画面,他的心在此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赵观澜抬眸,薄唇微启:“我对你有责任。”
他顿了顿。
“但我对一个我只相处了不到小时的人,没有这么强的责任。所以你身上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东西在起作用。”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说的好像我给你身上下蛊一样。”白巧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