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必要?”他红着眼向前逼近一步,却因沈知愉的阻拦没能靠近她。
怎么会没必要?那通电话几乎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若不是她刻意提问,若没有害他失神丢了城,若非那时他陷入无能自责的低谷,或许,他就不会因歉疚迷恋上别人,也或许,他们之间不该是这个结局。
可若那是夜雨闻琴指使的,性质就完全不同。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他挑拨了他们的分离,他是他们感情破裂的刽子手,他又凭什么站在她身边!
“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他再次出声强调。
“是,或者不是,都不能改变什么。”叶时欢善意提醒,“你带着花来,想必是要见重要的人,既然已经心有所属,我们就各自往前看吧。”
她用眼神指了指姜珣手中的花束。粉的黄的雏菊开得正好,和红袖家阳台上摆放的小花一样,明明身形微小,却挡不住勃勃生机。
姜珣无视她的提醒,人似已陷入偏执:“你为他背叛了我,却叫我往前看?欢欢,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你,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过去的十几年你竟连同我一起欺骗。”
“背叛?寻大会长,要不要我提醒你,是谁先——”
沈知愉话没说完,姜珣的拳头猝不及防抡了过来。
“你别得意,我不会让你好过。”
姜珣抛下狠话,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时欢,迎着忙不过来的吃瓜群众探究的眼神愤怒离去。
他这一下打得实在够狠,沈知愉嘴角噙了血,白皙的脸上红印明显,若不赶紧冰敷,他那半张脸恐怕很快就要肿起来。尽管他摆手说着没事,她还是执意将他带去了贵宾室清理伤口。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你怎么会在这?”叶时欢耐心帮沈知愉冰敷脸上红肿,嘴里念叨却未停,“你不是说最近很忙,忙到商场来了?”
沈知愉嘴上也不满:“你要来见他,我怎么放得了心?你看,他在你和红袖之间,果然还是选了你。”
叶时欢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夏柒柒和无奈摆手的杜欣,开始思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得其解,最后打开手机,看到难寻于几分钟前回复红袖的消息:
“出了点事,这次先不见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原来自以为的运筹帷幄,最后还是看不懂他。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门开门合,一身着职业装的中年女子急匆匆进入室内:“小姐,怎么真是你啊?”
叶时欢起身迎接,见她面上焦灼,担忧问:“徐经理,发生什么事了?”
徐经理看了一眼沙发上正在冰敷的男生,犹豫说:“刚刚……是不是姜少爷和你们发生了冲突?那视频被路人发到了网上,网民们杜撰的故事对你很不利,因为怕牵扯到华时,现在时总让公关部去压了。所幸你们不是公众人物,影响不算太大,就是……”
她欲言又止,想说不敢说,最后只道:“没什么,您记得和时总报个平安就行。”
“嗯。”叶时欢看她为难,主动帮她提及,“放心吧,不会让你丢工作的。”
徐经理如获大赦,给冰柜里多补充了几个冰袋,而后道着谢离去。
网上的轶闻倒是有公关部压了,那现实该怎么办啊?!
叶时欢看向杜欣,果真见她一脸不可置信,自我消化,又重新无法相信。
“欣欣……我……”完大蛋了。刻意隐瞒是罪,刻意隐瞒后还被人先行发现,简直是罪加一等。如今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向杜欣开口认罪。
“欢欢,你真是华时的大小姐吗?”杜欣觉得无法接受,“学长也知道?就我们不知道?因为我们是普通人,所以你看不起我们,不值得大小姐和我们深交吗?”
“不是的,我只是……”
“她是真心想和你们做朋友,才没跟你们说。”沈知愉手捧着冰袋,明明是狼狈的模样,此刻在叶时欢眼里,却真像那踩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为她扫走了眼前所有的阴霾,
“在遇到你们之前,除了姜珣,她连一个交心朋友都没有。因为那一个时字,别人接近她多是为有利可图,所有的人际交往全靠金钱维系。但现在,她有了很多朋友。”
叶时欢点点头:“欣欣,要不是你们,我连离开姜珣的勇气都没有。我是想和你们坦白的,只是害怕你们生我气,又一起孤立我,所以迟迟不敢说。”
“当然生气了!”杜欣吼一嗓子后又沉默老半天,最后才撇嘴言,“你早说你是华时大小姐,刚刚我就再多买几件衣服,再挑几个包,掏空你的小金库。”
“没问题。”说着,她去包里翻自己银行卡,但很快被杜欣按住:“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真这么傻白甜呢?怪不得以前没朋友,对别人太好,别人只会不把你当回事。璐璐早和你说了,让你别做烂好人,你非不听。看吧,现在拿坏女人剧本,是不是爽飞了?”
“……”
沈知愉无语:“我说呢,原来都是你带坏她的。”
杜欣不服:“学长,贼喊抓贼啊,活该你挂彩。”
尴尬缓解,她重坐回沙发翻看难寻和红袖之间往来的信息,研究红袖到底输在哪。
适时,横幅通知跳出一条来自【踏雪寻香】的群聊消息。
难寻:所有人今晚和沧澜问月合会,11w以上高战跟我进沧澜,下周宣天山城进攻,其他与沧澜腾出的人一同留踏雪。
我叫无敌:???老大,踏雪的壳子不要了?拿沧澜去打s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