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芙点头:“好呀。不过算算时间,这个梦也该醒了吧?”这毕竟只是一场午休。
简溯月:“……梦境的时间流速跟梦外不一样,不用担心。”
盈芙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而且梦嘛,该醒的时候总会醒的。
她没再纠结醒来的事,又问:“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简溯月沉默:按照往日,他不处理那些战事,就是在修炼。
但她肯定会对此感到无聊的。
“你和我,在梦外,都会做些什么?”他神情莫测地问。
那个二十岁的自己,也不是什么很有趣的人吧?
盈芙顿时想起了昨天,忍不住扬起嘴角:“昨天是我生辰,你陪我玩了一天!”
简溯月从她的回忆中,看到了那充实欢快的一天,还有另一个自己给她准备的二十一份生日礼物。
她很喜欢那些礼物,也很喜欢梦外那个二十岁的自己。
简溯月垂眸轻笑:是啊,她喜欢的其实一直是那个二十岁的他。
那时候的他,人称仙君,即将飞升,前途无量,还能够时刻陪伴在她身边,会为她的生辰精心准备这么多的礼物。
不像现在的他,众叛亲离,永绝仙途,深陷魔渊,连她的生辰都不知道,只敢假借梦境之名与她相见。
他早已在魔渊腐烂。
他的明月仍于天中高悬,与那个即将飞升成仙的他真般配。
他忽的笑了一下:凭什么?
凭什么他没有早些遇见她,只能孤身一人在魔渊腐烂?
凭什么他的明月只照另一个他?
他要将他的明月拉下来,陪他一起腐烂。
盈芙听着他突兀的低笑,忽然感觉他不太对劲。
他在轻轻摩挲她的脊背,虽然动作亲昵暧昧,却透出一股阴冷,像是一条鳞片冰冷的蛇在紧紧缠绕它的猎物。
盈芙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溯月……?”
“嗯,我在呢。”简溯月将她拥紧,低笑,“我会一直都在。”
她别想再离开这里了。
他的明月,他的家,当然要永远留在他眼前。
盈芙:“……”开始了,那股熟悉的阴湿鬼气又开始冒出来了!
她当机立断,拉住他的手往殿外走去。
外面天气正好,阳光明亮,一定可以把他身上的鬼气晒掉!
简溯月:“……”
他扶着她笑出了声,笑得浑身发颤。
盈芙无奈停下,回头望他。
他在笑个不停,但盈芙能感觉到,他其实并不开心,他甚至在难过什么。
“溯月。”她轻轻拥住了他,轻拍他的肩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吗?”
“……不,我没什么不开心的。”简溯月捧起她的脸颊,拇指摩挲她柔软的唇,微笑道,“会不开心的人是你,因为你再也走不掉了。”
盈芙:“……”
她没有很惊讶,也没有怀疑他说的是假话,倒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