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面,小心打起来刮花你的饭碗。”云殊说。
“?什么饭碗?”
“你靠脸吃饭,你的脸不就是你的饭碗?”
“……”
简翊想反驳他是实力派加偶像派的完美综合派,不单纯靠脸的好吗?
话到嘴边咽回去了,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姐在这场真假弟弟的对垒中担心的是他,他自我安慰道,再次退回安全区当背景板。
“我没有骗人!我爸爸妈妈也没有骗人!”牛阳阳后知后觉,伤心大哭。
还对金币抱有期待的牛大力被儿子的哭声惊醒,勃然大怒:“牛云殊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有了大明星弟弟,就不把阳阳当回事了,这么欺负一个孩子。阳阳对你多好,在学校发了营养奶都舍不得喝,带回来给你喝,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跟着人走——”“死丫头?怎么不叫我小云了?怎么,刚刚装老实巴交的好爸爸不是装得挺像吗?装不下去啦?”云殊笑嘻嘻地问。
牛大力凶恶的表情一僵,条件反射去看镜头,不等他想出说辞,云殊脸色突变,冷笑两声:“还好意思说营养奶,这小混蛋喝得只剩了点底子,兑了水拿给我,这叫对我好?”
这事还是她在原主和牛阳阳的聊天记录里看到的,而单纯的原主并没有察觉到他是故意兑的水给她喝,以为他是自己不够喝,心疼不已,叫他以后别这么干了,她涨了工资,除了给家里还债,还可以给他买牛奶。
牛阳阳心虚地游移目光,哽咽着辩解道:“我,我没有,姐姐……”
“除了拿兑水的营养奶给我之外,其他的事,比如夏天让我跑二里地给你买冰棍,你一个人吃,我看着你吃;大冬天叫我下田给你捡皮球,冻得打摆子;每天早上你吃一个鸡蛋,我吃空气;你生日吃大鱼大肉,我生日吃咸菜;你故意把衣服弄脏,我手长冻疮还得手洗你的衣服,当然了,这些都是小事,我就不说了——”“那都是你自愿的!谁逼你了?”牛阳阳喊道,脸憋得通红,狠狠瞪着云殊。
和刚才可怜巴巴的模样大相径庭,眼中是和小孩子不符的恶意。
“姐姐,我,我……”迎着云殊平静的目光,他突然回神喊了什么,连忙找补,又变成了那个小可怜,“我只是,只是伤心你要那个傻子弟弟,都不要我,我太伤心难过了,才故意这么说话气你的。”
背景板简翊:?
“臭小子,你敢骂我是傻子?”他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就要来找回成年人的尊严。
牛阳阳吸着鼻子:“你花光两天生活费买切糕,不是傻子是什么?”
“……”
找回尊严行动失败,云殊抬手制止了他,他只能悻悻退回去。
一直瑟缩着肩膀的胡桂芳忍不下去了,一把将牛阳阳搂进怀里,泪眼婆娑,语气失望:“小云,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家里条件不好,我和你爸要养两个孩子,还有瘫痪的爷爷奶奶,得癌症的外婆,很不容易。”
“你从小就懂事,让着弟弟,帮我们照顾弟弟,我还很欣慰,虽然你们不是亲姐弟,但比亲姐弟还亲,可没想到,你居然……你这是在说我们偏心?你不记得了,家里只有你一个娃之前,我们也是先紧着你的,只是弟弟出生后,我们压力太大了——”云殊摆手打断:“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家里只有我一个娃的时候,我也过的苦日子呢?人还没灶台高就开始做饭,替你们给那两个老的端屎端尿,一不顺心就给我一顿臭骂毒打,还不准我读书,我初中没毕业就把我弄到厂里打螺丝给你们赚钱,养家还赌债,是人吗你们?”
胡桂芳眼睛瞪大,嘴巴半张,心中翻江倒海,不得了,这个丫头真的翅膀硬了!
“胡说八道,养来养去养出仇!早知道就该让你烂在孤儿院,白眼狼,我打死你个死丫头!”陌生人怀疑的眼神让牛大力脸膛紫涨,怒吼一声,扬起巴掌就要冲过来。
然而还没挨着云殊的衣角就飞了出去。
第二次。
第二次被云殊一巴掌扇飞。
胡桂芳和牛阳阳哭嚎着扑过去扶人,瘫在担架上的老头老太咒骂不休。
云殊充耳不闻,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唱了这么久的戏,也该说正事了哈。你们说我跟大明星弟弟认了亲就不认你们了,那我请问,你们买大房子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买车的钱又是从哪儿来的?”
“你个死……你这丫头这回是说假话了,你爸妈什么时候买了大房子和车?他们还是住的村里的土屋,你都这么有钱了,都不说给他们买房,是吧大力?”一个老头背着手说道。
而牛大力却迟迟不出声,连痛呼声都没了,胡桂芳和牛阳阳以及两个老的也停止了哭嚎咒骂,几个人跟被点了哑穴似的。
云殊挑眉:“是吗?那xx花园5栋3单元6楼的某间刚卖出去的四室一厅是谁的啊?车库里崭崭新的宝玛又是谁的啊?”
牛家的亲戚邻居不信,可这一家子的反应过于反常。
“我草,大力,你们太不厚道了吧?不是说云丫头她弟来认亲的时候,给你们的那一百万全拿来还你的赌债,还有给你丈母娘治癌症送终了吗?那哪来的钱买车和房子?”一个和牛大力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逼问。
牛大力嘴巴紧闭不说话,他怕他一否认,这死丫头立马带人去他的新房子……见鬼了,这么隐蔽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云殊呵呵笑道:“哪来的钱?当然是我弟给他们的钱,当时认亲给了一百万,个臭不要脸的,后面他们又陆续问他要了一百万——”“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房子和车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弟给的钱早拿去还债了!”牛大力梗着脖子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