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秀才搬来这里不久,但这处宅子是富商梁家的产业,这个他们就住在附近,基本上都是清楚的。
“怪不得这位秀才能够住到这里面,原来是娶了梁家的女儿,可真是好福气呀。”
“但也不能为了攀附梁府,就休了自己的发妻呀。”
“我前日见到了梁小姐似乎已有好几个月的身孕,我原本还在奇怪,他们好像成婚的时间并不久,原来在此之前,他们二人便已经珠胎暗结了,可真是有辱斯文喽。”
“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有功名在身,要是真让他当了大官,岂不又是个为非作歹的贪官污吏。”
“…”
听着在场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对自己不利的话,陈秀才一时间有些慌了。
原本以为柳家人上门,最多就是又想打自己一顿,却没想到,他们的目的竟然是要搞臭自己的名声。
没有一个好的名声,他日后的前途便堪忧了,可真是好恶毒的心肠。
自己好歹做了柳家几年的女婿,他们如今却想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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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
陈秀才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攀上了梁府这样一个富贵的岳家,自然不会让柳家人毁了自己的前程。
“你们休要在此胡说八道,我是先将柳氏休弃,之后才偶遇了梁小姐与之一见钟情结为夫妻,停妻再娶一说压根就是无稽之谈。”
“你们柳家人平白侮我清誉,我是可以将你们告上公堂的,若是不想被关进大牢,你们立刻离开,以后都不要再来了,我看在从前的情分上不与你们追究。”
看见陈秀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柳老二、柳老三气得攥紧了手里的锤子,想要上前砸开他的身体,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心肝。
柳父和柳老大一人牵制一个,免得他们一时气愤做出什么事来。
“爹,你别拉我,我要剁了这个王八蛋,”柳老二气得双眼猩红。
柳父将他拉到身后来:“陈秀才,莫非你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不成,若是没有点证据,我们今日又怎会上门。”
“你既然说要报官,好啊,老大你现在就去报官,若是不给我我家姑娘讨回一个公道,我老头子便一头撞死在衙门口。”
“我倒要看看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你陈秀才有多大的本事,真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功名还能不能保得住,若没有了身上的功名,你这个女婿在梁家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柳父这番话无疑是正中陈秀才的下怀。
陈秀才很清楚,梁府之所以妥协答应将梁小姐嫁给他,就是因为看中了他身上秀才的功名。
梁家虽然富贵,但毕竟是商贾之家,所谓士农工商,商人从来都是被人低看一眼,即便梁家再富贵,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梁家想要脱离商籍,原本是要将梁小姐嫁给上榜的进士,好在陈秀才有些手段,紧紧笼络住了梁小姐的心。
但陈秀才也答应了梁父,三年之内必须要考中举人,否则梁小姐腹中之子便要姓梁,而他也必须入赘梁府。
陈秀才家里虽然还有其他兄弟,他入赘以后,陈家不至于断了香火,但陈秀才好面子,入赘的女婿可不是个好听的名声,他自然不肯。
所以功名对他来说极为重要,即便有梁家给他撑腰,可万一柳家人手里真有什么证据,事情可就糟了。
陈秀才不想有任何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前程,哪怕只是有一点苗头也不行。
“岳父大人,你又何必如此呢,哎…”陈秀才假意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我们从前毕竟是一家人,我也不忍心置你们于死地。”
“这样吧,你们先随我进府用杯热茶暖暖身子,我们再商量其他的事情。”
陈秀才可不想继续被百姓围观,万一柳家人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对他的名声可不好。
柳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点头同意了,外面这些围观的人其实是他们花银子请来的。
柳家人跟着陈秀才去了正堂,看着宅子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布置,心中对陈秀才更加不耻。
到了正堂,没有了那些围观的百姓,陈秀才对柳家人也不必继续装客气,“直说吧,你们今天来闹事,究竟想要干什么?”
柳父:“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其一你要与秋儿和离,其二两个孩子必须交给我们柳家抚养,从此与你们陈家再无任何关系。”
听到这两个条件。陈秀才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柳家这般穷酸德性,看到自己如今的富贵,肯定要狮子大开口,没想到竟然一文钱都没有提。
“我已经将柳氏给休了,便没有再和离这一说,至于那两个孩子,虽然是丫头片子,但也是我的亲骨肉…此事得容我想想。”
两个丫头又不能传承香火,陈秀才原本也是不想要的。
不过柳孟秋长得美,两个女儿自然也不差,再养两年也是能派上不小的用场,所以陈秀才才勉强让她们留下。
“陈秀才我们今天来可不是跟你磨叽的,要么按照我爹刚才提出的两条去做,要么我们就去见官,不怕告诉你,你有靠山,我们也有。”
柳老大将蔡知府和玄南给沈清歌的两块令牌,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你不要以为攀上了梁家,他们便能保你无忧,若是真去见了官,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后悔。”
陈秀才惊讶的看着那两块牌子,他虽然来京城不久,但也能猜到这两块令牌竟然是权贵人家的信物。
毕竟这两块令牌的质地,可不是柳家这样的普通人能够伪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