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也能变成动物就好了,可她偏偏是个人。
黎溪禾很快就在这温暖的
包围中,幸福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
夜色渐深,洞穴里只剩下篝火跳动的光影。
确认黎溪禾已经熟睡后,两只巨兽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地,动作轻柔地变回了人形,而后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苍夜起身前,视线在黎溪禾熟睡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小心地将她肩头滑落的兽皮,仔细地向上拉了拉,严丝合缝地掖好后,这才出了山洞。
苍夜跟在狐烬身后,走到了另一个地方。
雪已经停了,但寒风凛冽,又吹起了地上的碎雪。
皎洁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斜斜拉长,地上又是皑皑白雪,崖壁之间,竟然宛如白天一般明亮。
苍夜垂眸,看向身侧的狐烬,眼睫覆住了眼底的沉色。
“黑石部落,最近不太安分。”狐烬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懒洋洋地倚靠在一块岩石上,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语气却没了白日里的肆意,反而带着一丝凝重,“这个冬天,他们囤积的食物超过了往年的三倍,并且在疯狂地打磨、制作各种武器。”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苍夜的侧脸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冷硬,他没有看狐烬,只是望着远处被冰雪覆盖的山脉,沉声说道:“我知道。”
苍夜对此并不意外,黑石的动作早就已经毫无遮掩了,掠劫其他部落是早晚的事情。
大家隐隐都有感觉,所以各个部落一部分选择了主动投靠,一部分暗中结盟,还有一部分在审时度势。
黑石对其他部落从不手下留情,他们通常只留下雌性,雄性无论老少都会变成他们的奴隶。吃最少的食物,做最多的事情,不少部落的老年兽人,就是直接被他们折磨死的。
狐烬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往年只是小打小闹,抢些食物再抓些奴隶。但黑石部落这两年对其他部落蠢蠢欲动,明年春天一到,他们就会陆续对其他部落展开行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终于落在了苍夜身上,眸光锐利:“你应该知道,像她这样珍贵且美丽的雌性,迟早会被其他部落的人发现。”
“你说,如果让黑石部落的人知道,这世上有一个雌性,能把黑土变成白盐,能让原本濒死的人活过来,能认清楚这片大陆上的所有草药植物,他们会怎么做?”
苍夜周身的空气骤然下降,他终于缓缓转过头,直直地看向了狐烬。
狐烬却仿佛没有察觉到那股逼人的气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抢到手。而且那时候,想成为她伴侣的雄性,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一样,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到那时,想从他们手里夺回她,凭你一个银山部落,或者我一个青崖部落,都不可能办到。”
这才是最残酷的现实。
他们晚上的那场厮杀,看似激烈,但在真正的部落掠劫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苍夜沉沉地看着狐烬,他没有反驳,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狐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黎溪禾的价值,足以让任何部落都为之疯狂。尽管他并不是因为这些价值才喜欢她。
良久,他才看着狐烬沉声说道:“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狐烬直起身,又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既然结盟了,总要分享一些有用的消息。”
“你确实很厉害,竟然能和我不相上下。”
苍夜又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她很抗拒过度亲近,不要随便靠近她。”
狐烬点了点头,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她抗拒的是人形,我的兽形,她可是很喜欢。”
他原本还奇怪,为什么苍夜没什么动作。
现在才明白,黎溪禾和其他的雌性都不一样。
在黎溪禾愿意接受他之前,任何急于求成的示爱和争夺,好像都只会让她更加反感。
苍夜冷冷看着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别再试探她。”
狐烬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我们之间,各凭本事,但在那之前……”
他望向黑石部落所在的方向,眼底的慵懒和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伐之气。
接下来,黎溪禾又在青崖部落待了好几天。
狐烬和苍夜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没有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的剑拔弩张,直接让黎溪禾舒服了不少。
黎溪禾都在想,难道是因为他们两个在一张床上睡了半夜,所以突然就看顺眼对方了?
不过狐烬虽然不再说什么暧昧不清的话,也没有任何逾矩的身体接触。但他就像孔雀开屏了一样,各种见缝插针、极尽所能地向她展示各种东西。
比如青崖部落堆积如山的食物,各种风干的肉条、琳琅满目的水果、处理好的兽皮,甚至还有坚果,黎溪禾都看得有些眼热了。
他还带她亲眼看了,青崖部落那些技术精湛的兽人是怎么将一团不起眼的泥土,捏成烧制成一个个坚固耐用的陶器的。据说这是青崖部落最大的秘密,就连青崖部落的普通兽人都没亲眼见过。
黎溪禾还自己捏了几个不同造型的勺子和碗筷,虽然木头的也可以用,但是她总觉得没有洗洁精洗不干净。
临走前的一个晚上,他还特地召集了部落里的人,为她专门举办了篝火晚会。
大家还把一大堆的,用各色鲜艳羽毛和亮晶晶宝石制作的饰品,堆成小山似的当礼物送给了她。
有些还挺好看的,黎溪禾现在就戴了串绿宝石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