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猛跳两下,霍宥泽皱起眉心,哪怕不知缘由也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他阴沉着一张脸,道:“不是我安排的。”
孟清和冷笑,根本不信:“不是你?那就是鬼了。”
霍宥泽蹙眉:“孟清和,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已经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不会再做,难道这两年我还不值得被你信任吗?”
“当然不值得!”
“霍宥泽,你说不是就不是,你骗我何止一两回!”
“你口口声声说不会欺负我,但是你扪心自问,你要求我选择不喜欢的剧本、掌控我出席任何场合穿的衣服,连和谁加个好友都要过问,你凭什么认为你没有在欺负我!”
她气到极致,鼻子又开始发酸。
不想在这种时候气势落了下风,她吸气,咬牙切齿地指着他:“霍宥泽,你到底把我当初什么?床上的玩物?还是满足你变态控制欲的人偶!”
“孟清和!”
霍宥泽凛了脸色,不得不打断她:“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可你这样做了。”
不等他话音落,孟清和就直接接话,已经丝毫不在意两人的关系会崩裂到哪个方向了。
她累了,她好累啊。
她到底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命运呢?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她自嘲地笑了下,可表情比哭都难看:“好,既然你说你没有,那我问你,你与孟有为见面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他!”
霍宥泽没想到她居然知道了。
思绪一转,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眼下这种局势已经让他顾不上去深究责任。
男人深吸一口气,胸腔屏息,试图把人拉进怀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禾——”
“你别这样叫我!你不配!”
一把将人推开,出于本能地挥动手臂,五指划过空气,紧接着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哪怕看清他脸上的痕迹,孟清和也已经完全无法理智了。
她没忍住,还是有泪珠迸出,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凝聚在一起,汹涌又强势地摧毁着她的理智。
她咬着牙,看向他时手指关节微微战栗,心口绞痛:“霍宥泽,我起初以为我能信任你的,但现在看来,你的卑鄙无耻和孟有为又有什么两样?”
根本看不了她此刻的状态,霍宥泽意识到这很危险,也明白自己必须把话说清楚。
他放软语气,神色也温柔耐心,他想要把她哄得冷静一些,至少能听得进他的话:“小禾,我承认我是见了孟有为,但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做任何会二次伤害你的事情,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说的真好听啊,”孟清和气极反笑:“如果真的站在我这边,那为什么这件事我还需要听别人讲?”
“霍宥泽,你别再装模作样了,你这样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姿态真的很恶心。”
强忍着太阳穴带来的不适,霍宥泽道:“你乖一点,听我说完好吗?”
“让我乖?让我听你的话?霍宥泽,那为什么你不能先听我说。”
“霍宥泽,我不想再陪你玩这种恶心的游戏了。”
“不想再做你发泄性。欲的工具,不想再被你当成所有物一样掌控在股掌。”
每一个字都咬得沉重,孟清和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一颗心鲜血淋漓,好像被剥开似的煎熬难受。
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这样做就算将来结痂里面的肉也是烂的。她必须这样做,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说完这一切,她浑身如脱力般,险些站不稳。
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还是他。
一抬头,孟清和撞上男人严厉肃穆的神情,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我不同意。”
“孟清和,监视你的人不是我安排的,孟有为的事我也可以和你解释。至于你说的结束,我不接受。”
“到现在了,你还是这样。你还是不懂我最烦你什么。”
孟清和突然觉得好无力啊。
压倒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但是谁又能说之前的货品不是凶器?
她看着他,缓缓扯下男人的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怕他追自己,只是咬着牙放话:“霍宥泽,别让我永远都记恨你。”
伴随着她的离开,偌大的别墅再次陷入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无声。
只是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霍宥泽并不觉得疼,她其实没有用力,算是无意间拍到的一巴掌。
可他得承认,他宁愿她这样。
也不要从她口中听“结束”。
他不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