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她无意识的动作,贴身而着的睡裙裙摆轻轻摆荡。
霍宥泽承认,自己起初并没有发现她哪里不对劲,乍看之下,这只是一件款式简单的睡裙而已。
但随着她靠近,原本自然垂落在胸口前的发丝晃动散开,头顶的光点细细打落在她锁骨周围,再往下,是一片细腻滑嫩。
目色不由得一沉,他声色半喑,没有接话:“再去睡会吧,现在时间尚早。”
几乎是条件反射,孟清和顺着男人的视线低下头,看清发梢旁若隐若现的弧度时脑袋轰得一声炸开。
她瞪大眼睛,脸颊爆红发烫。
睡裙的布料很薄,几乎可以一下子看穿。
羞耻后知后觉呈现,她别扭地侧过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一说话,还是露怯了:“已经不太困了。”
玩味地勾起一抹弧度,霍宥泽偏不如她意,朝她转身的方向又跟了一步。短短两秒,两人又恢复原先的视角。
孟清和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
她假模假式地用手臂挡住,瞪过去一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人根本就不是路过,我看就是一开始就报了占便宜的念头!”
“我要真想占你便宜,还需要半夜来?”
霍宥泽轻哂,又踏近半步。
过分浓郁黏稠的目光,孟清和只觉得被他看得浑身都在发烫。
她难为情地别开脸,刚想开溜,就被他攥住手腕,整个人又被抵抓进怀里。
一呼一吸间,尽是属于他的气息。淡淡的冷杉松木调,仿若高不可攀的岭上月,可偏偏这人的行径与那样清冷的姿态大相径庭。
突如其来的酥麻触感,即便转瞬即逝,孟清和却险些腿软。
她咬着牙忍住,眼眸含水:“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嗯,不会。”
男人淡定地点了下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反应,咬字暧昧:“但这不是没强迫吗?怎么,我有你让你不舒服吗?”
“你作弊……”孟清和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都受不了的话,真上了床,你会崩溃的。”
被他捞住腰身整个人圈住,下一秒,孟清和就坐上了岛台,拖鞋掉落的撞击声勾回丁点儿理智,但又立马消失。
双腿被迫分开,他站在她大腿中间。
她的手压在他肩膀,试图反抗:“我、我突然好困,可以去睡觉吗?”
“不可以,晚了。”
男人的声音很是低沉,沙哑的磁性落入耳畔,激得心口瑟缩战栗。
意识模糊间,她半眯着眼睛,看到他的手指已经摸到裙边,紧接着,布料被翻挑起来。
他又来吻她。
按照原计划,孟清和真的是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但没想到第二天就和霍老板安排来的老师们撞个正着。
从英语到钢琴,再从社交礼仪到红酒、高尔夫,甚至还安排了健身塑型教练。
各种课程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一天恨不得挖出来十二个小时让她投入学习。
孟清和眼前一黑,觉得比高考还要恐怖。
终于,在距离除夕还有两天之际,她总算是从魔头手里抠出来点可以用于放松的半天时间。
一大早,她就给好朋友易秋致电,提议去最近正在巡演的音乐剧演出。
易秋也很积极,甚至表示要带上自己新钓的小奶狗男大,等见了本人,孟清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和之前酒吧里见过的不是同一个人。
演出到一半,易秋忽然接到电话,表示有急事要走,最后看完整场的,也只有孟清和自己。
提着包包从剧院出来,还不等她研究下一个行程的路线,身后倏地传来声色意外熟悉。
“小禾。”
猝然回头,孟清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因为不远处的熟悉面庞。
纪延。
她的前未婚夫。
并不意外她的错愕,纪延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近:“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所有表情变化顿时收敛起,孟清和绷直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怎样。”
纪延解释:“抱歉,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孟家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一开始就打算回国找你的,但我妈妈她对我的管束比较严,我是前两天才找到机会买了机票,我太想要见你一面了。”
年轻男人字字诚恳,伴随着语句落入耳朵,孟清和一眼能看到的就是他拘谨又迫切的眼神。
她已经不确定自己此刻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孟家出事已经快要五个月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什么都没有还债重要。
曾经的朋友几乎都断得差不多了,所谓的家人也都抛下她远走高飞,那些半生不熟的人更是怕沾上她,好像她孟清和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曾经也怀抱希望,觉得或许纪延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但长达数个月的失联,也让她认清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