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唇往上顶,下巴鼓起来,她眼睛像落了灰,似乎失落于他支走她不让她搭把手。
“好。”她仍是尊重他,点点头,“我去餐厅等你。”
*
鹤蓉离开卧室,护工进来服侍商渺。
被子一掀,裤子一脱,撕开纸尿。裤的魔术贴,摊开一看,内部竟干燥如新。
护工暗叫大事不妙!
再急隧往商渺的腹部一瞅,好似山丘高耸,松弛的软。肉此刻被撑得紧绷绷的,惨白的皮下,青色血管在不安地蠕。动着,向人求救。
商渺的膀。胱要爆炸,尿却出不来!
护工夜里给他排过,腹式摁压排。尿,除了溢出一股带血丝的,一切正常。
而眼下这状况,显然憋狠了,那处却闭塞着,更严重的是,他自身毫无觉察,估计是酒精麻痹了他本就钝感的神经。
“商、商先生,麻烦您忍耐一下。”
护工赶紧叫来另一位护工,让其去拿毛巾打热水,他搓热双手,压在商渺高凸的下腹部,一边施加压力,一边画圈按揉。
“……呃!”
商渺霎时整个人绷成一张将折的弓。
锋利的憋。痛自下而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针刺感,迟钝地蔓延开来,他这才感觉到憋,不出十秒,冷汗浸湿他后背,额前也结出汗珠。
“疼……唔……快……”
双眼上翻,呼吸急促,商渺的腿不可自控地夹起,夹住那不肯吐露的软骨头。
护工腹压式排法被打断,急忙去拉商渺的腿,可肌张力上来,他肢体硬得像不可撼动的石头,软骨头被挤得发红发紫,愣是一滴不出。
万幸另一个护工这时抱着水盆回来,两人齐力制服了商渺的腿,重归瘫。软状态,摆成括号形状,充分露出那软骨头,蔫蔫地垂下。
护工用热水浸泡毛巾,然后覆盖在商渺的小腹,热气能加速□□循环。
这重量,于商渺而言,简直堪比泰山压顶,膀。胱一触即爆,压得他气不能接,他生理性反应甩着瘫手,想要将毛巾掸下去,两只瘫手毫无章法地晃来晃去,又重击了腹部,啪叽,响亮一声。
他浑身一僵,身子猛一打挺。
喉间逸出微弱的呜咽,涎水从唇角淌下,再无挣扎的能力,仰天平躺,死寂如一具尸体。
护工挠商渺的腿根,腿根的肉松松垮垮,坠在腿间摇摇晃晃,忽然,软肉颤抖两下。
同时,开了闸。
滴滴拉拉地流出,不通畅。
护工打揉商渺的腹部十几分钟,那小腹才平坦了,不再有黄液溢出,他拿毛巾拭去挂在前端的滴露,用消毒湿巾擦干净,给商渺包好新的纸尿。裤。
破碎残废地男人仿佛经历浩劫,一动不能动,连喘气都力不从心。
“洗脸……刷……牙……”商渺纸白色的唇翕动,混浊眸子滑向卧室的门,鹤蓉在等他去喝粥,他哑声,“更衣……快……”
全须全尾地拾掇好,商渺被抱上电动轮椅,身子软绵绵易倒,护工给他绑上腋下和腰间的束缚带,将他直挺挺捆在轮椅上。
直坐姿势,对心肺的压迫大,刚经历排。尿磨难,他身上的零件器官尚在恢复中,他口鼻像蒙着湿毛巾,喘不上气,却固执坚持端正地坐着,让护工把他右手摆上操作手柄,他自己驾驶轮椅。
出门前,他使劲儿抿唇,抿出红色来冒充健康血色。
门一开,商渺驶出去。
迎面撞见贴墙站的鹤蓉。
她满面忧色,疾步上前,蹲在轮椅前,上上下下检查商渺:“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很不舒服?”
“我没事。”商渺笑笑,“宿醉了,身子发软,就耗了些时间。你也饿了吧?我们快去吃饭。”
他掩饰得很好,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他说话的气口衔接不畅,她擅作主张给他降低了椅背的角度,让他半躺半坐。
顺畅的气自肺底呼出,商渺舒服多了。
但如此姿势,总让他回想伤后初愈那阵子,他连坐直都是痴妄,好不容易见她一回,他不愿在她心中回到那时的病容残破。
“不用,我没事的。”他试图遥控椅背直起来。
“商渺哥,在我面前,能不能以舒适为主呢?”鹤蓉捏捏他的鸡爪手,“再说,你怎样都很好。”
*
米粥文火慢熬,谷香四溢,带着阳光晒透了的厚墩墩的醇。
鹤蓉舀一勺,吹凉,喂到商渺口边,他羞于被喂饭,摇着右臂想接管勺子,被鹤蓉轻柔地制止。
她压着他的手,摁回轮椅扶手:“不行,你的右胳膊还伤着呢,不要多动,好好修养。我喂你。”
拗不过,商渺张口,像三个月前被鹤蓉喂粥那样,含住汤勺,慢慢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