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人最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那小孩人还没草高,跑得又快,姜榆仅仅跟了三分钟,就惊讶地发现,她跟丢了。
这里的树很密集,风吹不进来,明明这些草只要有一点点晃动她就能轻易发现,可姜榆跟着跟着,就看不到任何草动的痕迹了。
见鬼了,这小孩会遁地不成。
不过姜榆此时心态还很乐观,反正她才进来没一会儿,大不了原路返回。
于是她掉头走了几步,然后笑不出来了。
全是一模一样的树和草,根本分不出出口的方向在哪边,她感觉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原地打转。
如果今天是晴天,如果这里的树没这么密,她还能靠太阳辨别一下东南西北,可惜如果都是如果。
姜榆走了好久也没走出去,她撑着树干,抬头看向面前鬼打墙一样的树林,深深地叹了口气。
树林里总是比外面黑得早一些,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她不敢休息太久,大致找了个方向,继续向前走。
等到天彻底黑透时,她终于走出树林,来到一条小路上。
姜榆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凶猛的野生动物,最多只看到了松鼠之类的小生物。
她沿着小路继续向前走,不多时就出现了火光,是广场。
又冷又累的姜榆没有注意到树林到广场的距离突然变短许多,迫不及待地想去烤火暖和暖和。
她快步跑到广场前,值守的兽人站了起来,两座小山似地挡在她面前。
姜榆疑惑,她常去广场,平时根本没有人阻拦她,大家听了族长的嘱咐,都当她是空气,今天怎么了?
这时,身前的兽人猛地扑过来,将她压倒在地,被绑住的那一刻,姜榆迎着光亮终于看清了抓她的人。
他爹的,头顶怎么不是狼耳朵?
寻找
临野跟着他找到的一个小孩取回信件,天快黑了,他没去找下一个人,拿着信返回约好的地点。
一直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任何人来。
他转头去了姜榆说的那片草坪,晚风吹过,野草随风摇晃,可这里空空荡荡,连只吃草喝水的动物都没有。
于是他又去了乌墨家里。
乌墨正在吃饭,看到他来,惊讶起身:“你居然会主动——”
临野打断他:“看见姜榆了吗?”
“你说那个人类?没有,我今天一整天都没见过她……诶你去哪?”
临野没理他,一边往广场走,一边在心里思考。
姜榆在这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只有乌墨,她没回来,也没有找他,难道……
不,她才答应了不会抛下他。
她不会的。
临野到了广场,值守的兽人三三两两凑成几个小团体,正在聊天说笑,他一一问过去,没有人见过姜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