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一言不发,直到下车的时候,才跟崔有志道了句谢。
“害,都是朋友。”崔有志的语气很轻松。
迟早看他这幅样子,才说了句:“我和景仰分手了。”
当初说那番话的时候,迟早没有想到,这一切会不是做戏。
原来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有定数的。
迟早推开小院的铁门进去,然后留下目瞪口呆的崔有志,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迟早把那身衣服脱下来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又像是害怕什么一样,连夜出门扔了垃圾。
热水浇灌她的每一寸肌肤,眼前一层热雾,迟早哭了。
她痛恨命运的残忍,还有这一个晚上的跌宕起伏。
不过等洗完澡之后,迟早又恢复了那个平时镇定的样子。
对方有错在先,迟明朗只是过失杀人,而且不管多少钱他们都赔得起。
没事的没事的……
迟早计划着一切,身体陷入柔软的棉被,慢慢睡着了。
这一晚她醒了很多次,噩梦一个接着另一个。
好几次,滔天的巨浪几乎要淹没她的身体,迟早挣扎着,终于从睡梦中爬了起来。
天亮了。
……
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迟早的时间天翻地覆。
她先是卖掉了京北那边的房子,然后注资进了公司,原本濒临破产的公司终于又开始缓缓运转。
律师是从京北那边请过来的,经验丰富,知道怎样让迟明朗判的最少。
为了解决这件事,迟早不得不多次和对方的家属交涉。
那个中年男人有两个上初中的小孩,交涉的时候,对方的老婆一直哭诉说着这个家是多么多么的不容易,以及自己的丈夫是如何的顶天立地,两个孩子的以后……
迟早看着身材走样的女人,想起那天拉拉扯扯,来扯自己衣服的油腻中年男人。
她突然无语,低着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好律师见惯了这种场合,并没有半分的不耐心。
女人说累了,眼泪也流不出来了,装的差不多的时候,终于亮出了底牌:“现在顶梁柱没了,我们家两个孩子还要上学,你说怎么办吧。”
迟早穿着身黑西服,脸上没有多大表情。
在女人期许的眼神下,迟早开了口:“一百万。”
女人的眼珠转了转,扯着嗓子喊:“孩子他爹,你好苦的命,丢下我们娘三……怎么活啊。”
旁边的小男孩一直在吸鼻涕,倒是他的姐姐,哭的眼睛肿肿的。
“两百万,多了一分也没有。”
迟早最近研究过很多这样的案例,她本来是不想多给的,可是看到那个小女孩低头拉扯母亲衣角的样子,突然心头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