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迟早走到助理那边,悄悄的问了句。
“京北那边出了点问题,有人偷换了供货商,以次充好,现在卷着钱跑出国了。”助理也只知道个大概,潦草的解释了一下。
事实上,品牌效应大打折扣,很多之前的消费者吵着要维权。
总之,是一个很大的资金缺口。
现在要想全身而退,除非进来一大笔新的融资。
或者有人愿意收购公司,再或者……直接宣告破产。
今年是迟明朗的本命年,或许是流年不利,也或许是一个人的运道到了头。
总之,他整个人状态不太好。
“爸,你别这样,我们一起再想想办法。”迟早走到沙发边,抱紧了他的头,试图给他一点安慰。
迟早自不量力的想到自己还有点钱,可是她知道,这些钱对于迟明朗的公司来说,相差甚远。
“爸爸没事,还没到最后一刻呢。”迟明朗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在脑海里思索着所有能用到的人。
可是这个时候,所有人一听借钱就避之不及。
“爸,要不把家里的房子先卖出去吧。”迟早友好的提醒了一下。
他们住在京北最贵的小区,位于金融圈的核心位置,大平层,独立电梯,天台还有直升飞机停机坪,市场估价九千万左右。
“那,那你以后住哪?”迟明朗顿时一阵心惊,他抓着迟早的手臂,眼神泛着一层浑浊的雾。
“我一个人,住哪里都行啊。”迟早说很轻松,她现在经济独立,还有个爱她的男朋友。
日子怎么不是过,更何况只是暂时卖出去,以后还有的是再买新的。
迟明朗没有伤神太久,很快便下了决断,让助理联络一下中介。
他现在急着用钱,低价卖出去都行。
在这危机的关头,迟早却分外冷静,她联系了两个家里的阿姨,给她们每人转了点钱,说了几句场面话。
阿姨在家里本就没事做,倒也没有太多怨言,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监控里,家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眼熟,只是房门禁闭,没有一个人。
迟早的房间里堆满了限量的玩偶包包,还有一整个像服装店一样大的衣帽间。
嘴上说的轻巧,可是一想到这里即将变成别人的地方,迟早还是有了几分伤感。
只是当着迟明朗的面,他没有说出来。
一整个下午,迟早都在办公室里陪着迟明朗,安抚他的情绪。
就连他电话会议的时候,迟早也乖乖的等在外面。
景仰的比赛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迟早原本该守在镜头前为他加油的,可是眼下家里的一切都一团糟,她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在这半个小时里,主持人讲了俗套又无聊的开场白,插播了一小段广告。
景仰的状态比上次好了很多,相比于半决赛的尖锐和轻慢。
这一场的景仰看上去柔和了很多。
虽然他这几天疯狂的学习技巧,但是实力相差甚远,半个小时的角逐中,他又一次擦边进了前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