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鱼缸被撞倒在地,鱼缸里的水瞬间倾泻而出,刚好浇灭了掉在地上的手机,顾岩的警告声也因此戛然而止。
“知瑶,知瑶,你别这样。”
陈晓玥满脸泪痕,一边拼命大喊,一边费劲的抱着沈知瑶的腰。
沈知瑶的额头上已经撞出了一道鲜红的血印,她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蛮力,陈晓玥完全拦不住。眼看沈知瑶又要朝着墙壁撞去,陈晓玥心一横,干脆使劲往后一倒。
“咚!”的一声闷响,两人重重摔倒在地。陈晓玥后背着地,结结实实当了回肉垫,剧痛让她眼前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一声痛苦的低吟从沈知瑶的齿间溢出。
陌生的躁动混着痛苦翻涌而上,好像有无数把刀正在她的脑仁里疯狂的翻搅。她此刻痛不欲生,恍惚间只觉得自己跟地上那尾在水渍中徒劳弹跳的金鱼没什么两样。
好在摔倒带来的巨大冲击力终于让她换回了一丝理智。
“难受,我活不成了。你别拦着我,早死早生。”
陈晓玥被眼前这惨烈景象骇得魂飞魄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生个屁!人家沈岩说了,你没病,只是在经历二次分化。咬咬牙,熬过去就好了。而且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了?你说你永远听陈晓玥指挥!你敢言而无信?”
“……”
沈知瑶挣扎的力道明显一滞。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竟然晴天霹雳般蹦出来四个字:
“有合同吗?”
“卧槽?”
陈晓玥被这句“有合同吗”弄得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她竟然能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听到沈知瑶这个古板的家伙开的第一次玩笑。
沈知瑶喉头滚动,声音低哑却异常执拗,“合同到期,我无需继续履行义务。”
“你说到期就到期了?你想得美!”
陈晓玥胳膊早已酸麻,眼看她蓄力欲起,急忙用腿别住她。两个身姿修长的女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缠在了一起。
新一轮更猛烈的生理风暴席卷而来,沈知瑶头疼欲裂,闷哼一声,缓着气艰难反驳:“是你……单方面、单方面违约在前。陈晓玥,是你遗弃了我。”
“我什么时候遗弃你了?!”
陈晓玥气得七窍生烟,手脚并用的试图压制身下这个蛮不讲理的家伙。
两个女人在水渍狼藉中翻滚纠缠。
这场面相当热闹,若是个局外人看了,一定得纳闷这俩人是得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竟然能掐的满地打滚,头破血流。
“萌萌……”
“你老跟人家萌萌比啥?她是我小,你才跟我认识多久?”
实话好伤人。
沈知瑶知道再问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可喉头的酸涩和胸腔里的不甘,非要逼得她把最后那点难堪也摊开。
“萌萌一问,你什么都说,我却什么都不配知道。”
“废话,沈美娇会读心术,我敢不说吗?她一个不高兴,真特么往死嫩我。”
沈知瑶像是被这话刺中,眼睛骤然瞪大,语调颤抖又委屈,“我不揍你,反倒还成了我的错。这是什么他妈狗屁道理?好人就得让人拿枪指着?”
陈晓玥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