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花门后,有个一身青衣的小公子折扇半遮面,
满头乌拢起,在头顶束了圆髻,
包着布巾,
额角、耳畔都落下毛茸茸的碎,
圆溜溜的杏眼正朝他眨着。
不是薛祺又是谁?
元珩眼中的不爽瞬间消失无踪,
只剩下满满的笑,飞快眨眼回应她。
薛祺微弯着腰,朝外指了指,又把扇子放低,
粉唇开合:等你。
元珩微微点头。
跟在后头的薛家两位老爷疑惑:“殿下怎么不走了?”
“累了。”
元珩面不改色胡诌,叉腰叹气,
“你们薛家真大,进来走两刻钟,出去还要走两刻钟,也不知给本王备个软轿抬一抬。”
薛大、薛二:……
备了你不要啊。
“算了,走了走了。”
元珩挥手,
前头还说累,这下却是一甩袍摆脚下飞快,赶着办什么去似的。
薛怀远和薛怀义兄弟双眼微瞪,
又齐齐跟上去相送。
却在这时,走远的元珩忽地回头,先朝薛怀义方向拱了下手,又朝薛怀远方向,
“二位薛大人不必送了,本王自己走。”
端的是礼数周全的后辈模样。
薛家两人连忙把身子伏的更低,“不敢不敢。”
等直起身子,眼前哪还有元珩影子。
兄弟二人沉默片刻,
薛家大爷薛怀远捋着胡子,“承安王殿下性子开朗,要是薛家有这样的姻亲,日后家宴气氛没准都能活络许多啊。”
薛家二爷薛怀义十分认可地点头。
前几日昏昏欲睡时,左氏与他吹枕边风。
说了七殿下病的赖在小祺房中之事。
当场把他瞌睡虫全给杀没了。
后来他前后左右上下轮番思忖,
七殿下可是佳婿。
他太看好了。
只不知七殿下到底什么时候来提亲,或者请赐婚圣旨?
真怕夜长梦多。
“二老爷不好了!”
远处跑来个仆人,气喘吁吁道:“小姐、二小姐换了身男装出门去了。”
薛怀远“嗯?”了声,看向薛怀义。
薛怀义学大哥先前模样捋胡子,